滾生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聶臻道:“他前幾年去帝國的官方系統(tǒng)工作過,會不會跟那個有關?”
“不排除這個可能。”冉寓目道,“聽我學弟的意思,他當初在克爾特街只是一個小助理,雖然做著官方的工作,但接觸不到大人物和內部機密,何況如果真的是帝國政府那邊想殺他,為什么不直接在帝國動手?偏偏等到他離職回國之后再節(jié)外生枝?”
“如果社會關系實在難找出線索,不如再從兇案現(xiàn)場出發(fā)。”
冉寓目看了聶臻一眼,笑道:“沒錯,只是現(xiàn)在嫌疑人還是——”他故意停頓一下,關注著聶臻的神色。那人笑著喝酒,漫不經(jīng)心的神態(tài)仿佛只是在聽無關緊要的花邊新聞。
冉寓目不得不佩服他掩蓋心事的能力,他嘆了口氣道:“老聶,你也別想方設法套我話了,有什么想問的就直說吧。”
聶臻還在裝蒜,一臉驚奇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真當我見了酒腦子就不轉了?以前都是我主動聊案子,你什么時候會對自己無關的事情這么感興趣?今天又是開酒又是賠罪的——”冉寓目深深看他一眼,“是因為涂啄嗎?”
這種時候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聶臻算是默認,不言不語地含著笑。
冉寓目嚴肅開口:“你光是問問也就算了,要是敢插手妨礙這個案子——”
“有你這個檢察官盯著我,我哪敢?”聶臻的語氣一如既往地輕松,“我可不是妨礙警方來了,反而想要提供一個思路。”
冉寓目警惕地看著他。
聶臻毫不在乎好友的懷疑,堅持開口:“警方現(xiàn)在還在頭痛兇手是怎么進到章溫白家里的嗎?我相信警方這些天已經(jīng)快把那個小區(qū)那棟樓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他們會發(fā)現(xiàn)小區(qū)的安保做的非常好,一個連外賣都由物業(yè)負責送上樓的小區(qū),不可能有外人在不被樓道管家發(fā)現(xiàn)的情況下順利進入業(yè)主家里。”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可能,兇手是跟著死者一起回家的。”
冉寓目神色一震。
聶臻繼續(xù)說:“29號當天,除了涂啄,章溫白家里再沒有別的訪客記錄,所以警方一直頭疼兇手到底是怎么在家里殺死章溫白的。但沒有訪客記錄就一定能證明業(yè)主家里不會出現(xiàn)客人嗎?當客人坐在業(yè)主車里,直接由業(yè)主帶進小區(qū)的時候,是不是就不需要訪客記錄了?”
冉寓目一臉嚴肅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他開口:“這一點實際上我和學弟有略微討論過,但一般這種親密到單獨帶回家過夜的情況,要么是情人、要么是密友,可經(jīng)過警方排查,章溫白目前感情生活空白,唯一有過這方面來往的人只有你,至于密友......他幾乎只有工作伙伴,沒什么親密無間的朋友。既然不足夠親近,他怎么可能無緣無故把一個人帶回家?”
“那個他帶回家的人不需要跟他有多親近,因為他們那天不是為了私下來往才聚在一起的,他們只是為了等一個上鉤的羔羊。”
冉寓目見多了形形色色的謀殺案件,有些事一點就透,他不可置信道:“聶臻,你現(xiàn)在這是在指控一個死人嗎?”
“要是死人真的不清白,名譽又很重要嗎?”聶臻談及此事,冷漠的神情根本不像在對待一個舊情人,“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那天他帶回家的是一個殺手。”
“為什么?”冉寓目鏡片后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因為你發(fā)現(xiàn)你家的那個混血兒,那天去找章溫白的目的也不簡單嗎?”
聶臻豁然將他盯住。
冉寓目迎著他的審視道:“從我第一眼看到涂啄的時候,就不相信他是個乖孩子,之前你一直向我保證我才沒有深究,可當他的物件遺落在一個案發(fā)現(xiàn)場的時候,我就篤定他沒有你嘴里說得那么簡單。”
“小打小鬧?小惡作劇?聶臻,你現(xiàn)在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老婆真的只會做這些小把戲嗎?”
可怖的安靜流淌在二人之間。
聶臻忽然后靠上椅背,低聲笑了一陣,“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家那小蠢貨了。”
冉寓目不跟他一起笑,表情還是很嚴肅:“你提供的這條思路不無道理,我會幫你轉告給學弟,現(xiàn)在我但愿你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保護涂啄的安危,而不是知道什么內情想要轉移警方的注意力來包庇他。”
聶臻的目光幽幽望了過來:“你就這么不信任我嗎?老朋友。”
冉寓目并不言語,他有洞穿人心的天賦,既能看穿混血兒的偽裝,也能看清好友的本性。這么多年,聶臻內斂的瘋勁他不是不清楚,兩人維持相安無事的前提是聶臻能夠一直堅守衣冠楚楚的表面。
他豁然起身,警告好友道:“要是未來涂啄真的犯下大錯,我不可能顧念好友之情包庇他。”
“不會有那一天的。”聶臻信誓旦旦地承諾道,“我捏著約束他的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