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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后,一封來自帝國的邀請函漂洋過海送至別墅。
帝國國宴在即,坎貝爾公爵每年都在應邀名單之中,不巧今年涂拜和涂抑正在海外處理一項很重要的貿易業務,時間上來不及參加,宴會的賓客就變成了坎貝爾小勛爵及其家屬。
工作間內,涂啄在沙發上躺著,雙腿掛在扶手上輕晃,正在閱讀手里的請柬。
“國宴?好多年沒去過了。”
“以前都是你父親一個人參加嗎?”聶臻就坐在他旁邊,涂啄的腦袋挨著他的大褪。
“差不多吧。”涂啄垂下手臂,令請柬和信封滾到了一起,“他不怎么喜歡帶上我們。”
聶臻知道他說的“我們”都指的是誰,“你哥哥也不帶?我以為你父親一向很看重他。”
涂啄忽然神秘地笑了一陣,冰藍色的眼睛藏著一點兒壞水,閃亮亮地盯著聶臻道:“我哥哥嗎?他以前可讓父親頭疼呢。”
這話里暗含的意思有些多,但總歸都不是什么好事。聶臻看著眼前這張存著壞心思的臉,明明居心不良,卻因實在靈動,又叫他愛不釋手。
“你的意思是,你父親以前更偏愛你了?”
涂啄:“你怎么不問我哥哥為什么讓父親頭疼?”
聶臻道:“我對別人的事不感興趣。”
涂啄直溜溜地看著他,因為姿勢的原因聶臻的臉于他眼中倒放,五官都因此不算清楚,只有目光始終強烈地散發著愛意和溫柔。
這種神態對涂啄來說十分陌生,也很復雜,腦子里解析不出一個具體的因果,只是他的身體很享受這種感覺,只要聶臻一直用這種目光看他,他的體內就會生出一股莫大的寧靜和滿足,可以平復他腦子里雜亂的惡念和執著。
等他回過神來,聶臻的臉已經近了,“在想什么這么認真?”
涂啄脫口道:“你可以永遠這么看著我嗎?”
聶臻笑了一聲,“說錯了。”
涂啄一臉迷茫:“恩?”
“你應該說,希望我永遠這么愛你。”
“那你會嗎?”
“你會嗎?”聶臻反倒問他。
涂啄在沙發上輕輕動了動,“一定要我先說?”
聶臻不容置疑地堅持:“恩。”
涂啄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事到如今,他仍不知道愛是什么,他以前靠著一張偽面和滿口謊言可以自在地哄著所有人,但現在這種境況下,他竟然對要哄聶臻這件事感到了心慌。
可是聶臻現在就是想聽那句話。
涂啄定了定心,頂級的偽裝天賦可以讓他輕松地做出最值得人信賴的表情,天真得沒有一點瑕疵,“我會永遠愛你的。”
聶臻并未對此立即做出反應,他無聲地凝視涂啄,輕輕撫摸涂啄臉邊的頭發,那種穿透人心的目光隨著時間發酵成了一種讓涂啄心慌的實質,他偽裝了二十年,未有一刻產生過如此心虛。
“聶......”
聶臻的手指又按到他眼下的地方,出聲打斷了涂啄的話,“你的眼神還是學不會愛我。”
一瞬間涂啄心亂如麻。
可轉瞬聶臻露出一個自得的笑容,“但是沒關系,你的行為知道愛我。”
吻落下來,涂啄如釋重負。信件被他們拂到地上,帝國王室沿用至今的火漆印在聶臻的腳邊,紅得刺目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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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曼王宮最大的宴會廳每年只有國宴這日才會示人,巨型枝狀水晶吊燈在幾百平的空間內足足掛了六盞,廳內金碧輝煌,墻上隆重地掛著巨幅油畫。
涂啄雖說好多年沒參加國宴,但坎貝爾家族的名號響亮,一進宴廳就出現不少來和他攀談的人。西方是坎貝爾的場子,聶臻溫文爾雅地站在他身側,甘心當個陪襯,靜觀涂啄用他天然的假面在社交場上游刃有余地應付,把那些貴族王室哄得心花怒放。
這時一對夫妻也朝他走來,聶臻瞧了一眼,左邊男士的面孔有些熟悉,他想起來那位就是這兩年剛上任的財政大臣賈艾斯.道爾頓,挽著他手臂沖涂啄微笑而來的女子想必就是他的夫人了。
“坎貝爾小勛爵。”女人笑盈盈地開口,這神態和口吻不似普通的社交關系,果然,聽得她道,“好幾年不見,都長這么大啦。”
“啊,是道爾頓夫人。”涂啄面對她時也熱絡許多,“夫人更漂亮了呢。”
“親愛的,你還是這么貼心。”大臣夫人滿臉慈愛地望著他,“小時候你就討人喜歡,以前你父親總是愛帶著你出來,后面你們移居到華國,我可是失落了好一陣子,聽說你現在都已經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