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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全得很。”聶臻看了眼門外的保鏢,“至少我雇傭的這個人沒問題。”
“你現在還在帝國嗎?”冉寓目說,“大少爺也是親自當上看護了。”
“別取笑我。”
“還好你沒有失去理智到解雇保鏢。”通過冉寓目的語氣完全能猜到他在電話那頭是怎樣一副無語的表情,“管好你家那位,現在你要面對更棘手的事情,沒空閑陪他折騰了。”
聶臻看著涂啄,眼中滿是無奈。現在就算他想涂啄折騰,這人也折騰不起來了。
“知道。”
“當然那顆珠寶你也要盡快交給警方,如果你和木棉猜測得都對,珠寶里面監聽到的內容恐怕就是破案的關鍵,那東西現在危險得很,暫時不要留在自己身邊了。”
掛了電話,聶臻看著涂啄,心里有些悸然。他和木棉之所以招來殺身之禍就是因為“海神之吻”,要是讓幕后的人知道珠寶現在在涂啄這里,涂啄又會遭遇什么?
他心里狂跳了一陣,把涂啄抓了過來。
“你把‘海神之吻’放在哪里了?”
涂啄茫然地看著他。
聶臻失笑:“怎么,你不要告訴我你忘了那串珠寶。”
涂啄瞪他一眼,想掙開他。
聶臻不滿地拿回他的下巴道:“說話,涂啄。”
“你兇什么?”涂啄流淚的本事簡直信手拈來,“你抓得我好痛。”
聶臻明知他在假裝,還是不忍地松開他。
“昨天木棉說的話就算你沒在聽,多多少少也能溜進耳朵一兩句,那串珠寶現在很危險,不能再留在身邊了知道嗎?”
“恩......”涂啄沖著他眨了下眼睛,然后無辜地說,“我忘了。”
“你——”聶臻這下有點著急,“這種事情怎么能忘?涂啄,你不要鬧別扭,告訴我你把它放在哪兒了?”
涂啄越發委屈:“我真的想不起來。”
這讓聶臻怎么信他,既然他嫌抓著太痛,聶臻索性兩手摁著他肩膀,嚴肅地重申:“你到底把‘海神之吻’放哪兒了?”
“我真的不知道,放開——痛!”
“我根本沒有用力。”
“唔——”
然而涂啄好像真的痛得厲害,一下子栽倒在床上,雙手捂著腦袋。
“涂啄?”聶臻把人撈起來,就見他臉色慘白,皮膚里很快滲出了汗。這樣子靠裝可裝不出來,聶臻心里發緊,立馬叫來了醫生。
腦部中彈雖然幸運地撿回了一條命,但麻煩的后遺癥還是挨個地顯現了出來。聶臻聽醫生長篇大論地解釋,耳鳴不止,臉色發沉。
繼聽力受損、情緒感知變化后,涂啄的第三個后遺癥出現了。
那些卡在危險地方無法被取出的碎片,終于沒能在他的大腦里老老實實地與他共存,它們給他帶來了無法緩解的生理疼痛。
“疼痛產生的時機恐怕就會像今天這樣完全偶然,沒有任何預兆,藥物也難以緩解......好在這一次的時間也不是很長......”同樣的話術醫生說了三次,連他自己都有點沒底氣。
聶臻看著吃完藥睡過去的人,一些沒有干透的碎發粘在他臉上,襯得皮膚極其的白,“那他這種疼痛在未來會變化嗎?”
醫生難為情地看了他一眼:“不敢保證......”
不敢保證會惡化,也不敢保證不惡化。
總之,這是件沒有底的漫長的折磨。無力感絕望地掠過聶臻心上。
剛走不久的涂拜竟然回來了,原是醫生順便通知了家屬,因為涂拜還沒離開醫院,索性就繞了回來。醫生把剛才給聶臻講過的話原封不動地又說了一遍。
涂拜搖了搖頭,憐憫地看了眼涂啄,而后不以為然地說了一句:“遭點罪也好,不乖的時候痛一下就老實了。”
這話瞬間惹怒了聶臻,他赫然將涂拜盯住,用不容反抗的語氣說:“公爵先生,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一定要帶涂啄回上浦。”
這話一落地,在二人間立刻出現了一種詭異的交鋒。醫護們互相使了個眼神退場,陽光也趕緊從門縫溜了出去。
互不相讓的兩束視線就這么相持不下,最后,涂拜主動讓步。
一點笑意從他的臉上浮出,他饒有興味地看著聶臻說:“有意思,聶臻,你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