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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臻看著門的方向起身,握著手機朝那邊走。在家時保鏢一般不被允許隨時跟在聶臻身側,他是一個人進來的書房:“那件事情很大可能和‘海神之吻’里面存在的錄音內容有關系,說起來,前任財政大臣真的是意外去世的嗎?”
“你跟警方想到一塊兒去了。而且我們在調查中還得知一件事情,很有意思,雖然當時那位前任財政大臣倚重道爾頓,事事交給他做,但在提拔秘書的時候,名額還是給了另一個議員。”
“哦?”聶臻抬了下眉毛,“道爾頓這是白忙活了?”
“不同于平民出身的道爾頓,那一位的父母都是官員。”
“只是最后道爾頓還是拿到了那個職位,對方出什么事兒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對方出事了?”
聶臻低低地笑了一聲。
冉寓目說:“你猜得不錯,那位本要被提拔的議員在就職的前一天,醉酒不慎跌進湖里,淹死了。”
“這么巧。”聶臻已經走到了門邊,“這個道爾頓這幾年一路順利晉升,都得多虧擋他路的人全都懂事的去死了。”
冉寓目沉默幾息,嘆道:“這案子的前因后果其實不復雜,難在證據,既然當初帝國的警方都查不出什么用意外結了案,想必事情都做得很周全。這個人很狡猾也很冷血,人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我不知道這人被逼急了還能做出什么極端的行為,總之你一定要顧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聶臻透過門縫已經看到了一小截人影,他說完“知道了”便掛掉電話,猛地推開房門捏住了偷聽者的手腕。
一雙冰藍的瞳孔無所忌憚地迎上他的視線。
“涂啄......”聶臻泄力道,“怎么是你?”
涂啄賊喊捉賊道:“不是你求我回的別墅嗎?”
和阿西娜吃完飯,聶臻的確再三請求了涂啄跟他回來。他放開涂啄的手,一副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下次別這么悄無聲息的,我怕誤傷你。”
“怎么了?”涂啄眼睛瞇起來端詳他,“你以為道爾頓派人潛進別墅了?”
聶臻心里一警覺,略微吃驚地說:“你在門口聽我講電話了?”
“恩。”涂啄毫不避諱,“你們講話真是啰嗦。”
聶臻失笑,又仔細地觀察他。“你竟然也會對這個案子有興趣?”
涂啄雙手環抱胸前,倚在墻上懶洋洋地說:“你說的呀,讓我注意安全。”
說起這個,聶臻又難免想到“海神之吻”的下落,不厭其煩地提醒他,“你也知道‘海神之吻’很危險,應該盡快交給警方。”
涂啄眼皮一掀就霎出一片稀汪汪的無辜來。“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有什么辦法嘛?”
他這模樣重現了當初最具迷惑性的純真,惹得聶臻心軟昏頭——他想不起來又能怎么辦呢,又不能逼他。
“想不起來就算了。”聶臻拉他進書房坐下,將他與冉寓目交談的內容復述給他。
“哦~”涂啄認真聽完,藍色的光在那眼眶里閃爍幾下,“所以會完蛋的其實是道爾頓啊,真是可惜,我感覺他比內利那個老頭有風度多了。”
聶臻不計較他的出口不遜,將人攬在懷里,低頭耐心地和他對話:“這個案子應該很快就會了結,到時候你想跟誰出去玩我不會攔著你。”
涂啄莫名哼笑一聲,眼皮冷冷一掀,“那伍德.威爾遜呢?你們就打算這么放過他了?”
聶臻心里異樣地一凸,雖然事情都是伍德.威爾遜親手做的,但他到底只是一把刀,大家的重點肯定都放在握刀人的身上,何況暗網的殺手屬于另一條偵查方向,能抓到他自然最好,抓不到卻也不影響案子的偵破。
“暗網殺手神出鬼沒,抓他恐怕不容易。”聶臻語氣尋常,看著涂啄的眼睛卻已有一絲鋒銳,“怎么了,你很在意這件事?”
“當然不。”涂啄輕巧地拿開他的手站起來,不通人情地笑著,“只是好奇,一個人怎么才能殺了人還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