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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冉寓目長嘆一聲,“你倆感情上的事,你自己都不介意,我這個外人介意什么?”
聶臻道:“行吧,晚上老地方見。”
掛了電話聶臻用眼神點了點桌面的蛋羹,對涂啄道:“至少把這個吃了。”
涂啄曲腿坐在他的對面,一手懶懶地搭在桌上,捏著勺子不情不愿地磨蹭。聶臻抽走勺子挖了一塊蛋羹喂到他嘴邊:“來。”
涂啄抬眼看了他一下,一并踩在凳子上的腳掌將指頭翹了一翹,靠過去含住了勺子。
在聶臻過度的照顧下涂啄還是把那碗蛋羹吃完了,吃完說要消食到處走走,聶臻看他往花房的方向去,就沒有跟著,留在客廳處理一些工作。電視在一邊小聲放著,聶臻間歇地聽幾句新聞,除了常有的民生、經濟話題之外,新聞大篇幅報道著周開霽失蹤的消息。
聶臻暫停工作認真聽了一陣,察覺到后面有動靜,回頭發現涂啄竟然正從樓梯上下來,這證明他剛剛一段時間并沒有在花房度過。耳邊播報的女音冷靜而專業地講述周開霽失蹤前后的細節,襯得涂啄那沉默站在樓梯上的瘦影幽幽,暗合了失蹤事件的陰森。
他走過去,停留在涂啄身上的目光帶了點審視。“怎么跑樓上去了?”
涂啄的表情平靜,那副天然攜帶純良的面孔能夠打消掉這個世界對他的所有懷疑,就那么坦蕩地迎接聶臻的試探。
他站在階梯上垂眼注視聶臻片刻,忽而說:“你的手怎么了?”
聶臻的注意因此被分散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里有塊地方有點紅,最近升溫悶熱,空氣濕度高,估計皮膚過敏。
“沒事。”
“擦點藥吧。”
涂啄自然地把他牽回到沙發上,找到藥膏很仔細地幫他涂。他看著涂啄認真低垂的眉眼,溫柔得一如以前那個被他鐘愛的小妻子,這時候,他已經徹底聽不到新聞在播報什么,也把那點懷疑的念頭遠遠甩在腦后,滿腦子只沉浸在涂啄久違的溫柔之中。
可是涂啄很快抬起眼睛,與他溫柔的動作完全相反的是藍瞳里冷漠的本色,在提醒聶臻他是一個多么沒有感情的人。
晚上聶臻帶著涂啄如約和冉寓目見面,冉寓目很久沒見到涂啄了,只帶著對他的初印象和他客氣的打了個招呼,涂啄友善地沖他一笑,視線分開后就馬上沒了表情,冷冰冰的眼神漫無目的地打量四周。
冉寓目迅速感到了差別,眼神對著聶臻無聲詢問。
“是變了很多。”聶臻說起這事總不愿意提太多,他比誰都遺憾涂啄的缺失,也比誰都懷念以前的涂啄。雖然那個時候混血兒瘋了點,棘手了點,執念的對象多了一點,但好歹是知道愛他的。
冉寓目也不再多問,和聶臻聊天喝酒,而涂啄則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對他們兩個毫無關心,對整個環境里的一切也毫無關心。
聶臻喝到微醺狀態回家,涂啄酒量不好只喝了幾口,神志異常清醒,在聶臻喝水時先去洗了澡。聶臻聽了會兒他的動靜,感覺腦袋清醒些后去一樓洗漱完,輕手輕腳摸進臥室,發現涂啄還沒有睡。
“我以為你睡了。”
“在等你啊。”涂啄靠在床頭,懶洋洋地沖他一笑。
聶臻心里一動,順從他的暗示,坐過去把他的手牽到掌中。即便只是幾口溫和的雞尾酒,也讓涂啄的目光里出現了被酒精勾兌過的醉意,迷離又溫和的瞧著聶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聶臻這兩天總感到涂啄變得柔和許多,偶然間總能讓他想起以前。像這樣在一起,雖然身心不在一處,可只要沒有外人,不那么患得患失,好像也能感到滿足。
他情不自禁地把涂啄的臉捧過來,吻落得有些急促,最后微醺的感覺被放大,醉得人撲在床上,現在的聶臻,可以毫不介意地直面那雙無情無愛的眼睛,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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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涂啄異常的聽話。
因為病沒好完,聶臻取消了他接下來的所有拍攝工作,也不同意他和那群狐朋狗友到處躥,涂啄沒有像上次那樣跟他鬧,溫順地接受了他所有的安排。
有時候聶臻不得不去工作室一趟,也要把他帶在身邊,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在聶臻辦公室的沙發上拿著平板玩游戲。聶臻得空就進來看他一眼,給他拿點吃的喝的,走時牽著他,仿佛一切如初。
這天涂啄突然又不樂意陪聶臻去了,說是有點累想在家里休息,聶臻自然不會強迫他。車內電臺還在播報周開霽失蹤事件,隨著他失蹤的時間增加,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避都避不掉,就連工作室茶水間的員工也都在談論這件事。
聶臻在員工區等著廉芙給他拿資料來,因為離茶水間較近,里面談話的聲音他能聽到一些,當他正要走開一點時,就聽到了周開霽這個名字。
“周開霽還沒有找到呢。”
“這都已經七天了,難道誰真的把他綁架了嗎?”
“如果是綁架的話,綁匪得問家屬要贖金吧,可現在事情一直都沒個動靜,就像是這個人憑空消失了一樣。”
“難不成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