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生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他在夜色底下看清佇立在天臺上的刑場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未等他感到害怕,脖子上就傳來一陣刺痛,在他意識消散前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涂啄那雙藍幽幽的眼睛。
周開霽從昏迷狀態中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周圍是用單向玻璃造成的一座半封閉式刑場,各式刑具上墻排列,冷冰冰的質感包圍著他,索命般讓人毛骨悚然。
他驚恐地開始掙扎,發現那把椅子是被焊在地面的,胡亂間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身影,那個素來被他視作純良無害的混血兒手里正擺弄著一把剪刀,笑瞇瞇地欣賞著他的恐懼,甜潤的聲音一如在談笑?!澳阈牙??”
周開霽驚恐萬分,被膠帶封住的嘴只能喊出一點發悶的嗚咽,他瞪著眼看涂啄一步步靠近他,月光底下,剪刀和他的臉色都陰冷。
“讓我再問你一遍吧,你是真的打算讓我離開聶臻,跟你在一起嗎——”
-
重獲自由的四肢因為長時間得不到運動有些發軟,周開霽扶著腿適應,一抬頭就能看到聶臻居高臨下的俯視。
雖然聶臻解救了他,但這棟別墅是他的,涂啄又和他有那一層關系,還不能排除二人是同伙的可能。等他歇好了,便退了一步,有些警惕地看著聶臻。
聶臻嗤笑一聲,周開霽看得出來他笑里的輕視,他知道現在被嚇壞的自己一定很狼狽,可他現在完全沒有力氣照顧自己的形象。
“你是來放我走的嗎?”
聶臻不說話,將他打量一陣,問他:“你身上有沒有傷口?”
若說傷口,其實是有的。涂啄曾用那把剪刀在他脖子上劃了道血痕,并不嚴重,很快就愈合了,只是涂啄那滲人的瘋勁和不通人情的冷漠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陰影,他可不會因此感謝涂啄對他下手輕了。
“沒有?!敝荛_霽一秒都不想在這里多待,“你沒事的話我要走了。”
“還回來嗎?”
這平靜的一句詢問讓周開霽渾身炸起汗毛,連日來的恐懼終于令他崩潰,他抖著嘴唇失控大罵:“你跟涂啄到底都有什么毛?。?!”
聶臻并不生氣,仍是一副平靜的模樣將他注視,直盯得周開霽渾身發毛時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現在還喜歡涂啄嗎?”
周開霽這么多天孤立無援的遭遇對于聶臻來說還比不得那些情情愛愛重要,他頓時火大起來,紅著眼睛又想再罵,就聽見聶臻再度平心靜氣地說:“不是誰都有膽量喜歡他。”
周開霽豁然看清了聶臻的神情,傲慢中帶著一點壓抑的瘋狂。
他縱然生氣不解,但又在聶臻審視般的倨傲中感到了自己的虛弱,他確實不敢去愛這樣的涂啄,他不是一個為了愛豁出全部的人。
因為他只是一個正常人。
周開霽一邊離聶臻遠遠地走開,一邊忍不住地罵:“你們都有??!”
跑到樓下時周開霽狼狽地跌了一跤,引起了向莊的注意,向莊這才發現家里一直關著一個陌生人,也是嚇了一跳,隨后下來的聶臻示意他不用追究,讓他往周開霽的賬戶里轉去一筆錢。
善后完一切聶臻才開始過問涂啄,他已經理性地處理了很多事情,仿佛平靜如往常,可事實上內心早已出現蠢蠢欲動的心緒,以及那無法再壓抑的沖破皮囊的興奮。
有時候最急不可耐的東西,往往能被他留到最后再享受。
“涂啄呢?”
“小先生一早在房間里待了會兒,后面就去花房里沒出來過?!?
聶臻起身理了理衣服,款款走向花房。只是房門打開,里面空無一人,涂啄總愛坐的那套吃茶點的餐椅空白地留在原處,恒溫而沒有亂風的人工生態空間,一層不染得反而讓人覺到了冷。
“涂啄?”
他走了幾步,里面除了水聲,只有他的皮鞋叩響地面的聲音,很快他終于意識到涂啄并不在此處,不妙的感覺這才姍姍來遲。變急的腳步聲很快離開,聶臻直接沖到還在忙碌的向莊面前質問:“涂啄不在花房,你們這么些人連他一個都盯不住嗎?”
向莊愣了一下,然后很快認錯:“抱歉聶少。”
聶臻理智回籠無力地擺頭,其實這件事情怪不到向莊頭上。他并沒有要求大家時刻盯著涂啄,身為家里的另一位主人,涂啄在這棟別墅里擁有絕對的自由。再者雖然別墅不算特別大,但這種面積只要有心,避開別人也并不是難事,周開霽可以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別墅,那么涂啄自然也可以不聲不響地離開。
近來的涂啄總是這樣,始終讓聶臻有種抓不到手里的失控感,他有些脫力地說:“聯系他的經紀人和雜志方,涂啄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幾個,我現在去他家里看看。”
“知道了。”
聶臻著急,自己開車出門,保鏢跟在后座。就當他快要開到涂啄家門口時,手機設置的特別關注響了一聲,他立刻抓起手機查看,的確是涂啄更新了社媒動態,而他發布的內容讓聶臻看得心里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