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生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道爾頓晉升秘書之后更得內利重用,后面甚至連釣魚的去處也會告知他。出事那天他因為帶錯魚竿,便打電話讓道爾頓去家里拿了給他送去,道爾頓拿著魚竿出門時,正好遇見了結束午餐的阿西娜。
“你這是要去給內利送魚竿?”
“真是罕見,內利竟然把他釣魚的地方告訴了你。”
就這么幾句簡短的對話,被“海神之吻”里的微縮錄音器記錄了下來,成為了推翻道爾頓不在場證明的有力證據。
至于珠寶里的錄音器,這的確是內利不為人知的另一個癖好。他喜歡記錄下和妻子做艾時的音頻,作為他工作時的解壓方式,當然阿西娜曾建議過他用普通的錄音設備,內利卻認為貼在胸口的氣息才更令他陶醉,因此誕生了這么一個古怪的方式。
想必阿西娜和道爾頓的婚姻也是基于這個錄音才達成的某種契約,畢竟深知丈夫被害事實的阿西娜從始至終都沒想過向警方告發此事,那一定是用什么她更看重的東西做了交換。
而這個精明有野心的女人,為保自己手中籌碼,瞞著道爾頓偷偷將珠寶送到海外秘密交易所,被道爾頓發現后,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件。
至于章溫白......正如聶臻當初推測,那個能保證道爾頓時刻高效完成任務的不見光的幫手,的確是他。那時候年輕氣盛一心想要往上爬的章溫白,在道爾頓常去的那家餐廳蹲了整整幾日,才終于見到這個絕不可能在工作時間有交集的人物,并與之達成了“友好”的協議——只要他暗地里幫助道爾頓做事,他將得到超出同級的晉升機會。
在與道爾頓的合作期間,他難免會得到內利的私人密碼,從而知道了“海神之吻”里面的秘密。當初回到上浦,正是受了道爾頓指使,為了從聶臻那里打聽出“海神之吻”的下落,只是后面事情發展不順,惱羞成怒用錄音內容威脅了道爾頓的他,最終被他從道爾頓那借來的殺手殺害在了家中。
他對涂啄起了殺心,也給聶臻招致了殺身之禍。道爾頓后來狗急跳墻式的刺殺行為,就是因為章溫白威脅道爾頓時,提到自己已經將密碼寄給了聶臻。
經過警方的提醒,聶臻也終于想起那封被丟在抽屜里的信件,便命向莊找出來送交警方,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一眼的興致。
案件大致情形就是如此,道爾頓身上命案數起,已經不可能活著走出監獄。各種人物、交易的細節,警方查出全貌也只剩時間問題,而聶臻對這一切都已索然無味。
如今,能讓他那倦怠的目光出現如饑似渴的熱望的,不過也只有那一個人。
臨到別墅門口,心里那洶涌的澎湃終于變為奔突的搏動,那只顫抖的手期待又緊張地推開了房門。
視野迫切地在一層掃視一圈,最后安心地停留在某處。
涂啄坐在餐桌上,一條腿懸掛,他聽到動靜偏頭,一邊往自己嘴里送烤到三分熟還帶著血水的牛肉,一邊盯著聶臻。藍幽幽的眼睛里光是冷的,陰森中帶著不通人性的殘忍。
聶臻快走幾步,而后又忐忑地緩下步子,在那雙奇特的瞳孔里,仍然未能散發出他想要的愛意,但是這不重要,他再也不會用自己不變的標準去對一個人的情感發出判詞。
“涂啄......”
涂啄眼皮向上一掀盯住他。
他現在有很多亟待跟涂啄確認的事情,他想知道涂啄做的這一切,到底是因為還愛著他,還是別的復雜的情感?小瘋子現在到底能否懂得一切?能否分清愛情和執念?人類的情感是否真能擺脫大腦的機能,蔓延出可能的奇跡?
他有太多疑惑、太多不安、太多迫切。
可當這雙眼睛真實又明確地存在于他的生命中時,這些“太多”又仿佛都變得不那么重要。
“傷口已經不難受了吧?”
倉庫那場混戰雖然沒讓涂啄出事,但還是給他身上留下了一些挫傷,短短地折磨過他幾天。
“威爾遜那家伙還在喘氣???”
聶臻失笑,“雖然看著嚇人,但沒有什么致命傷?!?
涂啄可惜地“嘖”了一聲:“這些警察不該他們快的時候倒挺快。”
提起這事,聶臻感到一陣激動,一想到涂啄因為他而發散出的殺意,他的心臟就興奮地鼓動幾下。
“你這都是為了我。”
“你們竟然打算放過威爾遜?!蓖孔穆冻鍪谋砬榈?,“我就只能跟哥哥合作一次了?!?
“威爾遜傷害我令你這么生氣嗎?”聶臻期待地靠近他。
“你是我的?!蓖孔难劾锝K于出現了那久違的占有欲,“你就算要死,也只能是我讓你去死?!?
這是一個可怕的答案,扭曲畸形,可對于小瘋子來說,這是他對一個人最大的看重。聶臻甘之如飴地享受著這份異常之愛,只要是來自涂啄的情感,無論如何模樣,他都會緊緊與之勾連。
面對著失而復得的瘋狂,聶臻狂喜著靠近,打算吻住涂啄,卻被對方揮開動作。涂啄把最后一塊牛肉咬進嘴里,看著聶臻一邊微笑一邊咀嚼,最后伸出舌尖舔凈嘴角的血污,跳下餐桌走開。
聶臻失落地在原地站著,這時候涂啄忽然回頭,笑得一如初見時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