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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躲在地下室,正磨著自己那把彈簧刀。
面對涂啄的出現,他臉上露出不悅,低沉的嗓音伴隨著沉悶的磨刀聲,有種危險的苗頭。“有事?”
“沒事呀。”涂啄乖巧一笑,“我就是來看看哥哥。”
涂抑冷笑一聲,并不搭理他的鬼話,等著他暴露意圖。
可是涂啄仿佛真的只是來陪他一樣,盤腿在旁邊坐下,雙手托著臉頰很認真地看他磨刀。
“哥哥為什么不去天臺磨?”
涂抑完全當他不存在,對他的疑問沒有反應。涂啄一點不介意他的忽視,兀自歡快地講話:“哦,因為地下室更安靜,能集中注意力。”
“最近家里好吵,當然是地下室更好咯。”他托著臉頰,晃了晃腦袋,“那個奧尼爾真的好煩,整天都在講那些無聊的東西,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哥哥你可要當心,被他抓單了,能拉著你聊幾個小時!”
“我可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這個夫人那個少爺的,他哪來那么多精力,還有木棉——”
一直視他為無物的涂抑這時候忽然抬頭。“木棉怎么了?”
“他也提到木棉啦。”涂啄瞇起眼睛,里面藏著點意味深長的笑意。
“涂啄,不要廢話,他說木棉什么了?”
“他說——”那眼尾隨著臉上的笑一擠,掉出點狡黠的藍光,“他說木棉長得很漂亮,在床上肯定更漂亮。”
涂抑盯著他不動,地下室里蔓延出一陣窒息的沉默。
俄爾,涂抑才重新有了動靜,把那磨好的刀舉起來放在燈光下,氣定神閑地端詳。“是嗎?他這么說了啊。”
當天夜里,莊園里響起好一陣男人的慘叫,傭人應聲驚醒,一層一層點亮了樓里的燈。大門忽然被人打開,一個跌跌撞撞的影子一邊哭喊一邊往外面跑,有傭人追出來認出了他,舉著電筒追趕。
“葛蘭先生!葛蘭先生!大晚上的,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被燈光一掃,才發現奧尼爾涕淚橫流,眼睛里滿是驚恐,見到傭人,仍然不肯回頭地逃跑,嘴里還連聲大叫:“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插足別人的感情了!我再也不敢了——!”
“葛蘭先生!”不明所以的傭人在后面費力地挽留,“您就算要離開,也等我們為您準備車子啊!莊園這么大,您要跑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奧尼爾完全聽不見似的,只自顧自地奔跑,自顧自地尖叫。“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莊園的草坪上亂成套,三樓的臥室卻保持安寧。
涂啄裹著毯子趴在窗戶上看著這場鬧劇,臉上露出享受的笑容。
突然一只大手伸來關了窗戶,繼而抱住他,放到自己的腿上。
“太冷了,會感冒的。”
聶臻摸了把他冰涼的臉,將毯子裹得緊些。
“你對奧尼爾做什么了?”
“我能做什么啊?”涂啄純真又無害地眨了眨眼睛,“我是不會傷人的啊。”
聶臻笑著把他抱緊,癡迷地聞著他身上的茉莉花味。
小瘋子有一張迷惑人心的面孔,有一身無師自通的偽裝天賦,他瘋狂且無序,危險又迷人,若無力承載他的罪惡,便無膽迎接他的愛意。
沒有人可以。
只有他聶臻可以。
因為這是他一個人的老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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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暫時沒有動力寫,不保證會有。謝謝大家支持很糊的我,愛你們,預收新文在專欄,感興趣的話可以收藏一下,給大家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