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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姐慶幸,“幸虧你不是藝人,否則做你的助理會累死,二十分鐘的車程送你過去得用一小時!還真少見像你暈車暈得這樣厲害的人。”
說完緩緩啟動車子開出去,努力無視后面不時響起的滴滴叭叭的喇叭聲,以時速不超過三十公里的速度在路上穩穩的勻速前行,堅決不急剎,不提速。
周寅有點汗顏,“我也不知道呢,天生的。據說我曾祖母就是這樣的體質,那時候汽車還不普及,她在村子里坐牛車都會暈車,每次出門人家坐牛車上,她跟在后面跑。”
鮑姐笑出來,“神奇的隔代遺傳!”
周寅聽了她的話倒真有點擔心了,“我要找助理確實挺麻煩,看來得提前找起來。”
鮑姐在開車間隙側臉仔細看看他,“你打算找助理?就為了趕這么幾次場?用不著吧,浪費!”
周寅笑一下,別有深意,“肯定用得著,不浪費。”
鮑姐還要再問,周寅卻一捂嘴,“拜托!穩點,剎車不要踩那么急阿!”
鮑姐暈倒,“我提前二十米就開始慢慢剎了!這還急!”
周寅臉發白,“不行,要剎車的話提前五十米就要減速!那樣緩沖才足夠。”
鮑姐不敢再說話,一臉緊張,用自己這輩子最慢的速度把車子幾乎勻速地開到了酒會會場。
周寅一到地方就拋下鮑姐,搖搖晃晃直奔洗手間,“不行,我要去洗把臉緩一緩。”
鮑姐根據以前的經驗,知道他只要在車上堅持住沒吐,那下車后腳踏實地站一會兒就能緩過來,所以不再擔心,沖著周寅背影囑咐,“去吧,等會兒記得少喝酒,你大概一小時后上去唱。”
這是周寅接手吳天瑜這具軀殼后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他暈車暈得有多厲害,雖然和鮑姐一樣知道只要堅持住沒吐,那么下了車找地方站一會兒就會好,但還是覺得惡心得難受。
進洗手間就趴著臺盆干嘔,忍啊忍,好半天才把胸口的煩惡壓了下去,擰開水龍,用冷水拍拍臉,又深呼吸幾次才緩了過來。
心想這可真要命,今后一定要找一個開車最穩的人做助理才行!!
抬起頭,長出口氣,忽然看到旁邊一個高個子老外,有著棕色頭發與濃密卷翹的上下睫毛,淺色深邃的眼睛配上一圈美麗的眼睫毛,讓他散發出一股浪漫氣息。
高個子外國人正審視地看著周寅,見他抬頭就問,“areyouok?”接著又用生硬的中文問道,“要幫忙嗎?”
周寅忙擺手,“不用,不用,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暈車,現在已經好了。”
老外聽不懂了,怪腔怪調問,“暈車?”
周寅英語不錯,以前拍片時專門請一對一口語老師練過很久,于是便換英語解釋給他聽,十分自然的一起走出去,路上順便還講了講自己曾祖母那連坐牛車都暈的軼事。
高個子外國人說英語帶有濃重口音,不過和周寅的幾句閑聊也聊得頗開心,兩人一起走進酒會大廳,然后禮貌道別。
這次酒會是泰美娛樂專門為來z市談合作事項的法國著名導演馬修(就是那個剛才在洗手間和周寅說了會兒話的高個子)舉辦的,因此出席的有泰美娛樂的高層,本地政商兩界的名人,業內知名的導演,演員,制片人,泰美旗下的當紅藝人組合,綜藝主持…………
周寅去擺放飲料的長桌邊給自己拿一杯果汁,好像端著一杯酒一樣端了果汁慢慢呷著,很自覺地找個角落站了,放眼觀察已經很熱鬧的現場。
吳天瑜雖然也是混這個圈子的,但他之前主要是搞幕后創作,性格又內向,不善與人交往,所以跟誰都沒太大交情。‘遲暮門’事件后又很是沉寂了一段時間,所以就算有人認出他也沒誰愿意浪費如此寶貴的交際時間過來和他搭話。
周寅一個人在角落干站了許久,最后還是一位曾經和他合作過的老制片人孔制片抽空過來,“天瑜,好久沒見你,最近還好吧?”
周寅客氣笑,“還不錯,正準備自己發兩首單曲。”
孔制片一愣,不可思議,“你改行當歌手啦?你行不——咳咳——”硬把后面一句很不禮貌的質疑忍了回去。
周寅還沒答話,旁邊就有一個清亮的聲音□□來,“這正常,不少歌手都是作詞作曲出身,只要有才氣,唱得差點也不怕。”聲音夠響亮,話也說得頗為不客氣。
周寅回頭,“安瞳,你唱好了?”
安瞳是個造型和曲風都很前衛的新人歌手,嗓音高,肺活量好,所以愛飆高音,加之總是勁歌熱舞的臺風,容易帶動氣氛,很受年輕人追捧,躥紅很快。
他和文思琦還有吳天瑜同是這個酒會的助興表演嘉賓。
文思琦是歌壇的情歌專業戶,她獨有的文氏情歌風格很有特色,已經成名五六年,有一批穩定的歌迷群。
安瞳自視甚高,本來以為只有自己和文思琦是本次酒會的嘉賓,心里還算平衡,覺得憑文思琦的身價,和自己擺在一起還算合適。
等到剛才才驚悉,今晚和他們同臺表演的還有一個很過氣兒的音樂人,頓時覺得有些不爽,認為今晚有吳天瑜同臺,必然拉低了他和文思琦的檔次,忍不住唱完之后就過來諷刺幾句。
不想吳天瑜開口就問了個很不順耳的問題,安瞳沉臉,“是啊,剛唱完,你難道沒聽見!?”
周寅還真沒聽見,對這個跋扈的人也沒什么好婉轉的,實話道,“剛唱完?不好意思,我沒注意。”
安瞳氣結,“你…………”
周寅,“大概是因為你比較擅長熱情曲風,剛才那首太悠揚了,不適合你唱,所以辨識度不高。”
安瞳臉一僵,隨后冷笑,“吳老師是樂壇前輩了,但從來沒聽過你唱,不知是什么原因呢?難道是一直確定不下來自己適合什么風格?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勉強的好,我認為長期確定不下來其實就是沒有你適合的!”
周寅看著正朝他招手的鮑姐,放下果汁杯,整理一下衣服,準備登臺,走之前凝目看向安瞳,語氣嚴肅,“我什么風格都可以,真正懂音樂的人能用自己的理解去完美詮釋出任何一種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