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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寅的第二首單曲名字叫做《峭壁上的體操》。
這首歌卻不是從前的吳天瑜創作,而是周寅前些天陪馬修去一個攀巖俱樂部運動時突發靈感寫的。
好的藝術創作除了天賦和勤奮,往往還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激發靈感的助力。
之前的吳天瑜一心想要拓寬曲風,自我突破,但一直都沒能找準感覺。
周寅的到來終于使他的人生閱歷和感悟積累到了一個臨界點,只要臨門一腳就能夠完成從量變到質變的飛躍。
而這關鍵的臨門一腳很有意思的就在一個攀巖俱樂部里發生了。
看著人造巖壁上那一個個目光執著向上,揮灑汗水,全力攀登的人們,周寅豁然開朗地感覺到自己看到了人生的一種狀態,他稱之為巖壁上的執著,接著就靈感泉涌了!
后來定稿的時候,接受泰美方制作人的建議將曲名改成了《巖壁上的體操》。
這一次發單曲,有了前面一首《盼你回眸》的成績做鋪墊,泰美方面重視了很多,按照正常流程,設計封面——提前幾周做公關——錄制——預定網頁廣告——數字化宣傳——上電臺循環播放節目等等,一步步精細打造。
…………
發行前夕,周寅硬是抽出時間來在家里待了半天,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小鮮肉麥承悅假期結束,該回去上課,周寅要去送送他。
表面笑微微地看麥承悅收拾行李,周寅的心里卻在不受控地一首接一首地回蕩著《惜別》《朋友別走》《何日君再來》等等離別傷感歌曲的旋律。
麥承悅是男生,加之是夏天旅行,衣服簡單,所以行李不多,一只箱子就能裝下。
合上箱蓋,他低著頭手壓在蓋子上,保持這個姿勢不動。
周寅關心問,“怎么了?”
麥承悅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樣抬起頭來,眼神熱切走到周寅面前,“我……”
樓下忽然傳來很大的開關門聲,鮑姐風風火火的聲音響起,“天瑜,天瑜!你在哪兒?”
周寅不得探頭不喊一聲,“樓上房間!”
喊完再轉回頭對著麥承悅,“什么?”
麥承悅,“我……”
樓梯上響起鮑姐騰騰騰的腳步聲,轉眼跑上來,“天瑜,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麥承悅無奈,“唉!”放棄繼續說和周寅一起看向鮑姐。
周寅先問她,“你不是陪女兒去歐洲玩了嗎?我以為還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鮑姐,“我早上剛回來,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就趕過來找你了。”
周寅聽她這么急,估計是有什么突發情況,問,“怎么了?”
鮑姐拿出平板電腦,給周寅翻看幾家主要網站的娛樂版,最新置頂的一條都是:音樂才子吳天瑜,半夜酒店前與友人發生爭執,惡語相向,疑因對友人的好意規勸不滿而發怒!
旁邊還配了兩張照片,正是那晚在酒店外,李辛下車來質問麥承悅是誰,被周寅不客氣頂了回去。照片是面對周寅拍的,只能看到李辛的背影,而周寅不客氣中又帶著點鄙夷的臉色一覽無余,這么一看還真像是他在盛氣凌人教訓誰。
圖片下配了詳細說明,說據可靠人士爆料,當時吳天瑜的某友人好心對他的音樂事業提了幾句逆耳忠言,便被吳天瑜痛斥一頓。話里話外暗指吳天瑜剛紅起來不久就耍大牌,耍脾氣,性格偏激,既沒有教養和風度!
下面已經有不少容易被煽動的人留言指責吳天瑜了。
周寅看完之后氣得罵一句,“李辛個賤/人!”
鮑姐和麥承悅從來沒聽他說過粗話,一起驚訝,“啊?”
周寅不想在小鮮肉臨走前給他留下壞印象,揉揉臉恢復了正常神色,解釋當時的情況給鮑姐聽,“……,我罵完他之后,安瞳從后面過來,和他一起上車走了。看這照片的角度,一定是安瞳躲在后面時偷拍的,而能發出來一定得到李辛同意了。”
鮑姐想想,“這報導都是一面之詞,解釋起來也容易,但是他們提到的你那位朋友勸你的話很犀利,不好反駁,他說你永遠是一個風格,十幾年如一日,還舉了一連串你近幾年的代表作……”遲疑一下,看周寅臉色不變才繼續說道,“要我說曲風也確實是有些像。”
說完抬頭去看了站在旁邊的麥承悅一眼,只見他臉上也有些擔心神氣,不由嘆口氣,看來關心吳天瑜的人都明白,他的曲風確實一貫如此,經典是經典,但數年不變,沒有什么大突破。
周寅卻不以為意,十分自信,“沒事,讓他們去說!”調出一段錄制好的mv給鮑姐,“我的第二首單曲,你自己看吧,我現在要送承悅去機場。”
周寅的小助理用普通路段時速不超過三十公里,高速路時速不超過六十的開法,花了兩個小時時間終于把他們送到了機場。
周寅看著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心里感慨,在街上不小心撞到小鮮肉仿佛還是昨天的事情,轉眼間麥承悅就已經結束假期要回去了。
麥承悅對他來說太像一個美好的夢,年輕,俊美,沉穩,可愛,身上同時具備了青春的美好和理性的沉穩,真是挑不出一點毛病!但就是因為太美好了,所以幾乎不真實,可以看,可以欣賞,但是不能觸碰。
麥承悅個子比周寅還要高一點,因為舉止穩重所以和他走在一起并不會顯示出明顯的年齡差距,周寅偶爾從玻璃墻上看到兩人并排走的身影,竟然還覺得挺般配。
麥承悅順著他的目光轉頭,發現周寅竟是在認真看兩人的倒影,不由腳下頓住,忽然一把拉住了他,大力往墻上推去。
周寅背心抵著玻璃幕墻,看著眼前忽然放大的麥承悅的俊美臉龐,有瞬間的恍惚。
麥承悅的眼睛很黑,很亮,平時看著精神可愛,這時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緩緩垂下眼簾,蓋住了那忽然含有了侵略性的目光,麥承悅慢動作一樣,堅定而溫柔地低頭親吻了周寅的嘴唇。
柔軟的觸覺美妙絕倫,周寅的舌尖傳來一股清新的薄荷氣息,腦子里迸發出一連串動聽到極點的音符——他的愛之曲。
兩人剛才有意無意間走到了國際登機待辦區的僻靜角落,周圍偶爾路過兩個外國人,看一眼就過去了,并不大驚小怪。
沒有人打擾的甜美親吻仿佛是水到渠成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尷尬驚訝,仿佛對此再說什么都是多余。
周寅在腦海中最后一個高音余韻顫巍巍,或者說余音裊裊地結束后,連忙推開麥承悅,掏出一直隨身攜帶的紙筆,也來不及找地方坐了,低頭看看,覺得地面光可鑒人,被保潔工擦得非常干凈,便干脆靠墻往地上一坐,本子攤在膝蓋上,刷刷刷開始在本子上記錄下剛才腦海里出現美妙旋律。
麥承悅傻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干什么,嘴角抽抽,“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技術很差!”
周寅抬頭歉意笑一下,顧不上多說,干脆也拉著他在身邊坐下,“你等等我。”
麥承悅聳聳肩,果然不出聲乖乖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