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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種子輕輕敲了下糖餅的喙:“嘖。”
燕黎舟在旁邊落井下石:“女明星,都比較高冷,不想理你。”
陸樂水當(dāng)明星是糖餅小名,反駁:“他是公的。”
旁邊司徒沃正擦劍呢,突然抬頭:“燕前輩,您和洛師叔認(rèn)識多久了啊。”
燕黎舟想了想。
“四五年了吧。”四五年前看的小說,說是認(rèn)識也不錯。
“說起來今早不是肖長老的課嗎?怎么是你們洛師叔在?”
旁邊有弟子插話:“肖師叔和掌門去十二樓蘭會談了,慕容師叔也去了,所以洛師叔暫代。”
“原本這次談議會應(yīng)該是在倒影浮屠開的,可是倒影浮屠被燒了。”
燕黎舟點(diǎn)頭,他伸手嘬了兩下,糖餅就蹦著過來,和方才面對陸樂水的高冷模樣截然不同。
陸樂水一見就知道燕黎舟要跑,伸手拉住袖子。
“下節(jié)課你不來熱鬧一下?”
燕黎舟搖了搖頭,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陸樂水緊接著:“洛師叔的課。”
話到嘴邊又囫圇了一圈,燕黎舟:“去。”
春梧谷,云階田。
空氣中是濃郁到化不開的草木靈氣,濕潤,厚重,對如今只是一顆草的燕黎舟而言,這地方不要太舒服。
洛不覺周圍坐著一圈前來聽課的弟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沒有開場白,沒有寒暄,不帶絲毫情緒。
這是燕黎舟第一次聽洛不覺講課,但只是聽了一會兒,整個人又開始坐在蒲團(tuán)上盯著人發(fā)呆。
肩膀上糖餅也不啾了,蹲在燕黎舟身邊啄土里的蟲子。
燕黎舟手指頭戳了兩下鳥屁股,把小東西推遠(yuǎn)一點(diǎn)。
課進(jìn)行到一半,洛不覺就把學(xué)生往藥圃里帶,不是啥珍貴草藥,但全都長得奇特。
弟子們根據(jù)方才課上所講的內(nèi)容,在藥圃里熱火朝天地辨認(rèn)特征,尋找不同的草藥。
燕黎舟也混在里面。
他看著洛不覺腳邊到膝蓋的植物,隨意伸手指著問:“洛仙長,這也是草藥嗎?”
洛不覺低頭看了一眼,手指指著的植物葉子趴在地上,葉片肥厚,伸出來長長的莖,四片淡藍(lán)色花瓣像是兔耳般耷拉著,花蕊是毛茸茸的金球。
“鬼面花。”
“這么漂亮的花怎么叫這么一個名字?”
燕黎舟聽完嘀咕了一句,手指一轉(zhuǎn)又指一個。
“這個呢?”
這是顆小蘑菇,一株雙頭,一頭是純白的傘蓋,另一頭是墨綠的瘤狀。
旁邊圓滾滾的草團(tuán)緊貼著地面生長,活像是一個個被隨手丟棄的毛線球。
“雙生菇和地蒲。”
燕黎舟視線在周圍四處搜尋,忽的眼睛一亮,跑過去像是找到了什么寶藏,彎著腰就指。
“這個呢洛仙長,這個是什么草藥?”
他指著的正是一棵長著和自己一樣的植物。
洛不覺頓了頓,視線抬起來盯著人,沒說話,離他不遠(yuǎn)的陸樂水瞅了一眼。
“雜草。”
燕黎舟:“……”
“這是雜草。”陸樂水以為他沒聽清,又說了一遍。
燕黎舟:“……”
他轉(zhuǎn)身面無表情招呼糖餅:“走了,又吃你那老破蟲子!”
另一邊司徒沃不明所以:“燕前輩怎么生氣了?”
陸樂水聳肩。
洛不覺盯著地上方才燕黎舟指著的“雜草”,半響抬頭。
“你找全了?”他問陸樂水。
“。”
“新鮮大肉包新鮮大肉包,剛出爐的,好吃的嘞!三文一個嗷三文一個!”
“豆腐腦,油條。豆腐腦,油條,豆?jié){……”
燕黎舟從春梧谷離開,跟著宗門雜役弟子一塊來到小鎮(zhèn)上,這兒離天上白云京有點(diǎn)遠(yuǎn),他只能如此蹭個馬車。
和弟子們告別后,他擱街上隨意走著,經(jīng)過一個算命攤,一只羽毛油亮的學(xué)舌八哥在籠子里蹦噠,突然字正腔圓地吼出一句。
“施主!你印堂發(fā)黑,恐有血光之災(zāi)——”
嚇得攤主手忙腳亂去捂籠子。
燕黎舟挑眉,他穿著的衣服上還紋著天上白云京的祥云校徽,任誰也不會想不通來誆騙他。
天上白云京總歸不如山下自在,也不熱鬧,這幾天憋死他了。
突然,街上爆發(fā)出一聲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