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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甜:“?”
等她走過去開了門朝外看,只看到兩個匆匆往東走的背影。
也就看到了一眼,兩道背影就轉了個彎看不到了。
禾甜站了片刻,沒有去追,關上門,繼續回去燒火煮飯。
拐角這邊,藏在墻后的禾二郎和媳婦李氏,正小心翼翼探頭朝外看。
“關門了都,聽到關門聲了,別藏了?!崩钍吓牧撕潭梢话驼疲骸八惺裁春门碌模俊?
還讓她躲,她躲什么躲?
真是晦氣,讓人看到還以為他們做了什么虧心事呢。
禾二郎擰著粗獷的眉頭:“不是你讓先回去的嗎?”
李氏眼睛一瞪,叉著腰道:“我只是說先回去,又沒說要躲!誰知道她會不會又突然跪到我們面前要錢!我哪里有錢給她!”
說完,她在心里啐了一口,都病成那個樣子了,居然還沒死,真是晦氣死了,她都跟東沿村的打了包票的,她定金都收了,現在人居然又活了過來,能上山還能做飯,活蹦亂跳的,她到時候怎么跟東沿村的交代?
當然這事她還沒跟禾二郎說呢。
現在更不好說了。
那可是十兩銀子,李氏越想越氣,二兩定金她都已經花了,到時候事不成,讓她退回去,一想到這里,她就肉痛得不行。
“到底什么時候能把房子騰出來,”李氏黑著臉,煩得很:“我娘都催了!”
禾大死了,禾棟也死了,那房子本就是禾家的祖宅,現在禾家的男丁只有她男人禾二郎和他兒子禾晉,論理房子就該是他們家的,如今被柳二娘母女倆占著又算怎么回事。
照她說,等什么等,直接攆出去算了,任誰也挑不出理來。
“人沒死呢,”禾二郎也黑著臉:“再等等?!?
柳二娘重病,侄女也病重,都死了,順理成章收回房子,也不會落人口舌,他原本也是這樣想的。
誰知道沒死成呢,禾二郎也煩得很。
“等等等!”李氏氣炸了:“等到啥時候,那房子輪到誰也輪不到他們母女倆吧,不是你的,就是阿晉的,左右出不了我們家,我的東西,我還不能拿回來了!”
禾二郎也煩,見有人探頭朝外看,死擰著眉頭低聲斥道:“別說了,先回家!”
李氏還想罵幾句出氣,被禾二郎眼神示意了一下,她也只好先把火氣壓下去,怒氣沖沖往家走。
灶膛前燒著火也不妨礙她聽完兩人對話全程的禾甜:“???”
什么意思,她有些沒聽太懂。
但似乎指向的是她和柳二娘現在住著的房子。
那兩道身影突然就和記憶里人影重疊,原身的二叔禾二郎和二嬸李氏!
雖然還沒有搞清楚兩家到底有什么恩怨糾葛,但禾甜已經十分確定,這兩人想讓她和柳二娘死。
想到什么,禾甜嘴角勾了勾,人心真的是……呵。
不太清楚也不那么緊要的事統統被禾甜暫且放到腦后——這是她一直以來的行為準備,不要為任何不緊要的事影響自己當下正在做的事,更不能影響自己的好心情,不值當。
只要還沒有舞到她面前,她就先恢復身體為重。
栗子粥快燉好了,滿灶屋都是香甜的氣息,吸一口氣,都讓人神清氣爽,禾甜絲毫沒有被這個插曲影響到心情,吃烤栗子吃得一刻不停。
而且有了第一頓煮栗子粥的經驗,晚飯的這頓栗子粥,她燉煮的更綿密更好吃,入口即化,唇齒留香,柳二娘還是只吃了一碗,余下的禾甜毫不客氣都吃光光。
當然,她特意多留了些栗子粥,在鍋沿上炕鍋巴吃。
炕了三鍋鍋巴,吃過癮了,她這才徹底熄滅灶膛的火。
臨睡前她在床頭放了些烤栗子,預備著夜里餓了吃,還喝了些溫水,給柳二娘也端了一碗,讓她也喝一些,忙完這些,就躺到床上準備睡覺。
柳二娘原是有話想說,看她早早躺下,猜她是累了,就沒再開口。
禾甜倒是不累,她就是急于讓身體趕緊恢復。
小灰兔在墻角的臨時草窩里,吭哧吭哧啃無名草,禾甜扭頭看了一眼,心想這兔子也真是好養,給它點草,就什么都不用管了,有時間,再多去搞幾只,養大了吃肉,杳杳說麻辣兔丁和麻辣兔頭賊好吃,她非常想嘗嘗。
吃草吃得開心的小灰兔打了個噴嚏。
禾甜無聲笑了下,收回目光,扯了扯身上冰涼的破被子,心道,快要變天了,得想辦法趕緊弄兩條新被子才行,她是不怕凍,柳二娘可扛不住。
很快屋里就只剩下兩道均勻的呼吸聲和一道窸窣的咀嚼聲。
許是吃飽了,又或者是大山的富饒讓禾甜安了心,這一覺她睡得格外香甜,一覺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她試著握了握拳頭,確實比昨天有力量多了,視力也更好了,看外頭綿延的群山更加清晰。
這些變化,讓她很開心。
“田田,你醒了?”聽到動靜,柳二娘出聲詢問。
“嗯,”禾甜下床穿鞋子:“我這就去做飯,娘也餓了吧?”
柳二娘本想說她不餓,但話音一轉,她笑了笑道:“嗯,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