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又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活了兩世,經(jīng)歷過兩次生死的容焱,還是被這一幕驚到了。
小灰也停止了撕扯,和大黑圍在一起,注視著容焱。
院子里一時間安靜極了,只有風吹樹葉的嘩嘩聲。
禾甜盯著他瞧了好一會兒,終于開了口:“你能聽到我說話吧?”
容焱眼睫又顫了顫,以做回答。
禾甜:“我的獸崽不懂事,把你撿回來了,但我沒法救你,得把你原路送回去。”
是告知,不是詢問。
容焱眼睫又顫了顫。
他沒說話,不是不想開口,是說不了,只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禾甜:“你能站起來自己走嗎?”
容焱微垂眼簾。
禾甜這才想起來,他腿斷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她什么也沒做,也沒有對不起他,他這個樣子,卻讓她突然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來。
“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把你原路送回去。”她頓了頓,道。
容焱低垂著眼眸,纖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他依然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動作。
禾甜卻已經(jīng)伸出手,準備像前次那樣,摟著他的腰把他提溜出去。
手剛伸出去,快要觸碰到他腰身時,少年突然抬眸朝禾甜看去。
目光銳利,猶如冷箭,哪怕沒看他,禾甜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手停住,轉頭朝他看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仿佛從少年眼中看到了些許錯愕。
清涼的月光,他清凌凌的眸子,就這樣直直望著她,一言不發(fā),不知是想表達什么,還是因為寒涼,他纖長的睫毛在冷風里,顫啊顫。
禾甜突然就猶豫了。
她從來不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這個突然的反應,也讓她自己覺得很新奇。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得出結論——不是的。
她只是覺得他有些奇怪。
至于哪里奇怪,她一時還說不清。
就在她要繼續(xù)探究時……
“田田?”
柳二娘醒來看到屋里沒人,連幾只崽子也不在屋里,她頓時有些慌,一邊喊一邊匆忙下床要出來查看。
禾甜怕她著急摔了,忙回她:“娘,我在院子里,沒有事。”
大半夜不睡覺,在院子里干什么,柳二娘才不信沒有事,固執(zhí)地出來查看。
“真沒事,”禾甜只得扶著她:“我這就回屋睡覺了。”
今夜雖是半月,但月色出奇的好,柳二娘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躺著的人,她確實被嚇到了,顫著手指著院子里的人:“那、那是什么?”
一動不動,死的?殺人了?
她慌極了。
禾甜怕真給她急出個好歹來,忙把大黃趁她睡覺出去玩耍撿了個人回來的事解釋給她聽,未免她害怕,她隱去了昨夜大黃已經(jīng)把人撿過一次的事。
“這……”柳二娘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
不是沒想到撿人的事,豐水縣是好幾個小國的交界處,往來行商眾多,又傍山依水,村頭的那條小河里,常常能撈到人。
有活的,也有死的。
她只是沒想到大黃這么個兩個多月大的虎崽子,會大半夜去河邊撿人。
她讓女兒扶著她走過去。
怎么講呢,柳二娘看到地上少年的第一眼,就動了惻隱之心。
如果她的兒子還活著,應該也是這么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她嘆了口氣道:“既然大黃把人撿回來了,就盡力救一救吧。”
不救的話,現(xiàn)在夜里這么冷,瞧他樣子,怕是活不成了。
本就就猶豫了的禾甜,聽到這話,便點了點頭:“好,能不能活下來,看他的造化。”
生死有命,對此,柳二娘倒是沒說什么。
本就是個陌生人,救了,沒活成,那也與她們無關,也不能因此磨滅掉她們的善行。
柳二娘又道:“他現(xiàn)在也開不了口,問也問不出什么,先在咱家住一夜,明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或者打聽下有沒有他家人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