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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時候,禾甜去喊柳二娘起床。
柳二娘現在身體好轉不少,吃飯早就不需要人盯著,她只怕粥和餅端到她面前,就背著背簍,準備上山。
仙草,她來了!
見她這么早就要上山,柳二娘飯都顧不上吃了:“這會兒露水重,等太陽出來了再上山吧。”
禾甜早就等不急了:“沒事,我早去早回,小灰沒吃的了,今天還要進城呢。”
勸不住她,柳二娘只得交代她多注意安全。
禾甜背著背簍已經快步出了大門,沒有一絲耽擱,直奔大山。
之前是沒留意,現在留意后,她發現,山上的仙草特別多,都沒怎么費事,就找到了一大片。
背簍裝滿不說,她又割了一大片用藤蔓和樹皮捆好背著下山。
一想到馬上就要吃到好吃的燒仙草,禾甜上揚的嘴角一路上都沒回落。
還沒到家,風里就送來一陣嘈雜聲。
交疊的聒噪聲中,她聽到了柳二娘氣急的聲音。
嗯?
她仔細聽了聽確實是柳二娘的聲音,噪雜聲也確實是從她家的方向穿來,禾甜臉色一變,加快步子,快步朝家走。
遠遠地,就看到她家門口圍滿了人。
再走近些就聽到兩道熟悉卻很惡心的聲音。
禾二郎?李氏?
他們來干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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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大功的小灰:快把你的麻辣兔丁從菜譜里劃掉![墨鏡][墨鏡][墨鏡]
小容:我不是我沒有你污蔑我,我才沒有饞!
后來,容焱:你怎么不污蔑我了?
第22章
打從禾甜該死沒死,還活蹦亂跳上山打獵開始,禾二郎和李氏就一直盯著禾甜和柳二娘的情況。
但一開始她們以為禾甜就是命硬,并沒有把這對孤兒寡母當回事,才有了之前那次在山上公然搶獵物事件,被禾甜狠狠教訓了一頓后,才意識到,這丫頭跟以前不太一樣了,傷疤都還沒好自然不會忘了疼,是以后面幾日都只是默默觀察留意,沒敢再主動找上門。
他們原是想著再多觀察觀察看看的,實在不行再想辦法弄她們,結果這兩天聽村里人說,柳二娘娘倆收留了一個遭難的少年在家,瞧著像是打算著收為養子或者招婿的意思,村里人還都說這樣也挺好,畢竟家里男人和兒子都死了,孤兒寡母沒個依靠,給女兒招個婿,也是條路子。
村里人也不知道柳二娘和禾甜娘倆的真實想法,就是閑聊時順口一說,是招婿還是收養子,亦或者只是單純救個人,說白了和他們也沒甚干系,但落在禾二郎和李氏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們兩口子緊張得很。
就算禾甜跟以前不一樣了,他們沒辦法再像之前打算好的那樣占便宜收回房屋,但禾甜大了總要嫁人,到時候,房屋也還是他們的,就是需要點時間,耐心等著就是,而且,她婚假上,父親不在了,禾二郎這個叔父是有很大的決定權的,到時候,嫁給什么人,收多少聘禮,他都能直接說了算,少不了好處。
李氏當然不敢跟禾二郎說她已經把禾甜許給了東沿村的劉家配冥婚,但若是把她嫁出去要上一筆聘金,不就能退那二兩定金了?這是她心里的盤算,不管怎么著,她都不虧。
可現在,要是讓她們撿個上門女婿或者養子,事情完全不一樣了。
這事,絕對不能不發生,還得在有苗頭的時候,就得摁死了,要不然事情落了地,他們再找上門,就難了。
禾二郎兩口子商量一夜,最后終于下定了決心,一大早就來找柳二娘和禾甜,把苗頭給滅了,決不能讓快到手的鴨子飛了。
沒成想,禾甜今兒進山那么早,只有柳二娘,還有那個撿來的殘廢在家。
這正好了。
禾二郎和李氏先吆喝了幾聲,把村里人吸引過來湊熱鬧,然后義正言辭地指責柳二娘無知婦人,隨便就撿個不明身份的人回家,對自家不負責任不說,真有什么麻煩連累了整個村子怎么辦?
禾甜還是個孩子不懂這其中的厲害關系,柳二娘幾十歲的人了還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讓他這個做叔父的來好好管教,免得害了大家。
而且,家里就兩個女人,一病弱,一年幼,撿個男人回家,像什么樣子?有她這樣當娘的嗎?根本就是要把女兒往火坑里推!
柳二娘原本是想解釋,村頭的那條河常有人落水被救,基本都是正經人,救人一命本就是做善事,哪里說惹麻煩就惹麻煩了,而且,撿回來的少年,眉眼清明,明顯不是歹人,而且他還斷了腿,不救他肯定就死了,難不成要見死不救?
但一聽禾二郎和李氏明里暗里給她和女兒潑臟水,柳二娘哪里還有不明白的,他們倆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找茬,故意不讓她們收留這個少年。
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就算不同意她們做善事救人,也不該如此毀人名聲,她女兒才十三歲,日后還要嫁人的!
自打禾甜同她說了要一起去邊關接兒子回家,就恢復了求生欲的柳二娘,腦子也終于好使了,往深里一想,禾二郎和李氏在打什么主意,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們就是要把她們娘倆欺負死,吃他家絕戶!
“有什么事,”柳二娘雖然還病著,臉色蒼白得厲害,又因為憤怒呼吸急促:“我來擔著,從前我們娘倆要死了你們都不管,現在又跑出來自稱叔父嬸娘,快別惡心人了!我們家的事,你們從前不管,現在也輪不到你們管!”
柳二娘從前很少說這樣硬氣決絕的話,尤其是禾大病死后,她整個人都垮了,大兒子的死訊更是把她最后的生氣也給帶走了,整日里氣息奄奄,不過是挨日子。
禾二郎和李氏原以為只是禾甜變了性,畢竟她年紀小,性情都還沒定,沒成想連面團子一樣的柳二娘也變了性。
被柳二娘如此不留情面撕破臉皮反駁,禾二郎和李氏臉色很不好看。
尤其是李氏,她看到了老大家院子里掛著的十來只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