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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該執著于去擎蒼衛,應該來牽狼衛,這里更適合他。”祁煊說。
“誰啊?誰應該來牽狼衛?”吳千鈞問道。
祁煊一笑,并未解釋。
陳秉忠說找他有事商量,祁煊還以為是巡防之事,沒想到對方將盧明宗也叫了過來,竟是打算連夜商量一下,做一場驅邪的法事。
“咬人的又不是鬼,做法事管用?”祁煊想笑。
“這世間又不是只有人和鬼,還有邪祟妖異,做場法事驅邪,總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陳秉忠道。
“沒讓你閑著呀。明日你讓工匠們都停一日,大伙兒協力在營帳周圍搭好圍欄,往后牽狼衛會加強巡防,若那咬人的東西再來,咱們當場逮住他便是。”祁煊看起來不大想與他周旋,伸了個懶腰打算走人。
眾人折騰了半宿,這會兒都疲憊不堪。
一旁的盧明宗更是困得哈欠連天,眼神都木了。
陳秉忠卻不想就此放棄,極力勸說:“祁副統領你或許不知,那咬人的東西只怕并非是狼。我聽老張說,那東西的眼睛在黑暗中會冒光,而且是紅光。狼的眼睛怎么會冒紅光呢?”
“嘖。”祁煊看他這架勢,知道一時半會兒掰扯不清,就轉頭看向了盧明宗,道:“那且讓盧大人推個適合的日子吧,既然是辦法事總不能胡來。”
只要拖延幾日,他帶人盡快找到線索,將咬人那東西抓了,此事便可作罷。
陳秉忠被他說服了,朝盧明宗問道:“依盧大人之見,可否?”
“可。”盧明宗余光瞥向祁煊,見他伸手晃了一下,便假模假式掐指一算,“五日后適合。”
陳秉忠覺得五日太久了。
但盧明宗這么說,他也不好再置喙。
“祁副統領,五日內你們能找出行兇之人?”兩人一前一后出來,盧明宗朝祁煊問道:“他若再來還好說,若是就此隱入山林,總不能把山翻一遍吧?”
祁煊略感意外,“你怎么知道行兇的是人?”
“雖然剛才那兩下子是糊弄陳大人的,但我師父可是國師,我多少還是能窺見一點天機的。我不僅知道他是個人,還知道此番若想捉住他,多半得靠著潮落。”
“你算到的?”
“還用算嗎?昨夜你們牽狼衛好幾個人,都沒見著那東西,只有潮落和他打了照面。”聞潮落的直覺和洞察力,猶如天賦,這一點有目共睹。
祁煊點了點頭,并未反駁。
他甚至相信,聞潮落的弩的確射中了。
“走了。”盧明宗打算趁著天色尚未大亮,再補一覺。
祁煊卻叫住了他,問道:“你以前喜歡去昌國公府?”
“對啊,去找潮落。”
“那你在他家留宿過嗎?”
盧明宗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丟下一句“你猜”,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夜過得驚心動魄。
天剛蒙蒙亮,聞潮落就醒了。
他起身換上衣服,草草收拾了一番,便拎著弩準備出門。阿福本想給他弄點熱水洗漱,他卻擺了擺手,示意回來再說。
“公子,找狼的事有牽狼衛呢,這活他們干對口,您何必親自去呢?”阿福怕他冷,找了件披風給他披上。
“他們叫的支援還沒到,營里這幾個人既要幫著搭圍欄,又要巡防,顧不上去找人。”聞潮落扯了扯披風,又道:“再說了,昨晚我射出去兩支弩箭,我得找回來。”
聞潮落這次帶在身邊的,是他最喜歡的一把弩,配套的弩箭僅剩二十支,丟一支少一支,所以他每次出手都得把弩箭回收。
還有一個原因,他沒有告訴阿福:那東西昨晚本來是沖著他的營帳來的,不知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所以聞潮落必須親自弄清楚。
“那小的叫幾個人跟您一起去。”
“你們幫不上忙,不必跟著。”這會兒營里正缺人手,連修祭天臺的工匠都停了一天的工,他不想浪費人手,“一會兒你去廚房,跟咱們的廚子說我想吃餛飩,讓他們給我開個小灶。”
聞潮落說罷便出了門。
他憑著昨夜追蹤的記憶,在他第一次扣動懸刀的地方往前搜尋,很快找到了一支弩箭。
他把弩箭收好,繼續往前,找到了東邊那條小道,一直搜尋到了昨夜祁煊追到的地方,山道上尚留著清晰的馬蹄印。
他沒見到第二支弩箭,卻在草叢里發現了血跡。
零星血跡被夜露浸濕后,變得淺淡,不走到近前幾乎都難以察覺,幸而聞潮落目力過人。
有血,說明那東西受傷了。
聞潮落這把弩是找名家特制的,力道極大,對方吃了一支弩箭,哪怕不射中要害,估計也傷得不輕。
猶豫了一瞬,他還是決定進林子里看看。
聞潮落找了根木棍斜插入地上,指向前方的密林,木棍上則綁了他隨身帶著的帕子,以便讓人知道他的去向。
隨后,他便拎著弩進了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