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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搭了梯子進去時,院內可有旁人?”祁煊問。
“有啊,揚大兩口子就倒在旁邊,倆人都昏迷不醒,手臂上也被咬傷了。”
胡賴子被咬的時候,發出了慘叫,那就說明那鳥妖傷人并非一擊便可令人昏迷。既然如此,只受了輕傷的揚大夫妻,明明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逃跑和求救。
可他們沒有。
看來聞潮落先前的懷疑不無道理,如今看來,事發時夫妻倆不僅有可能清醒著,說不定連門都是他們栓上的。
而他們此舉,亦有合理的解釋。要么為了報復胡賴子,要么為了保護那只行兇的鳥妖。這恰好印證了聞潮落和祁煊的猜測。
念及此,聞潮落快速回了隔壁。
他擎著手里的火把湊近看了看院中那只小木馬,就見其上布滿了抓痕。不僅是這只小木馬,就連一旁的木牌車上,也布滿了同樣的抓痕。
毫無疑問,這些痕跡是鳥妖留下的。
那只鳥妖,是楊大夫妻豢養的。
只是不知何故,它在咬死胡賴子時,誤傷了夫妻倆。
“祁副統領,那兩具尸體……復生了。”牽狼衛匆匆來報。
祁煊嘆了口氣,開口道:“點火吧,現在就燒。”
祁煊帶著聞潮落快步回到柴堆旁,近旁圍滿了手持兵刃的牽狼衛。死而復生的夫妻倆被牢牢捆著,此刻正在嘶叫,看上去毫無理智可言,周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
“你覺得它會來嗎?”祁煊看向聞潮落。
“聽說,鳥是很戀家的。”聞潮落道。
祁煊走到一旁,從一名牽狼衛手里拿過了一張弓,又抽了一支箭。
“村長說他家的孩子年后就被送走了,但桌上那些練字的紙,分明是新的。”楊大家整理得井井有條,絕不是懶散之家,沒道理將孩子練字的紙隨手擺在桌上幾個月都不拿走。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些字是新寫的。
若是這樣,那只鳥妖很可能就是……
“利用父母來誘捕涉世未深的孩子,牽狼衛的惡行,又要記上一筆了。”祁煊一手拈著箭,搭在了弓上。
聞潮落看向站在身前的祁煊,心緒紛雜。
這世間總有許多事是無法單純用是非對錯來衡量的,就如眼前,若以一時的惻隱之心放過這只妖異,便會置更多無辜的人于死地而不顧。
祁煊為此,倒是擔了不少兇名。
牽狼衛點燃火油,大火頃刻間燃起,火光將小半個村子都照亮了。
“二郎,說點什么吧。”祁煊搭弓,視線鎖定被燃燒的柴堆。
“祁副統領!”聞潮落實在不知該說什么,抬手順勢在祁煊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可要射準一點喔。”
祁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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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的聞潮落:完蛋,一語成讖了[憤怒][害怕][裂開]
祁煊:[壞笑][害羞]
第22章
隨著柴堆越燒越旺,夾雜著難聞氣息的濃煙彌漫開來。
聞潮落不喜歡這味道,但他并未離開,而是立在祁煊身后,視線牢牢籠罩著燃燒的火堆,一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
就在這時,一聲鳥鳴自天際響起。
聞潮落抬眼看去,便見一只白羽的大鳥沖著火光而來。
祁煊反應極快,即刻放箭。
箭羽劃破濃煙,一擊即中,穿過了那只鳥的半邊翅膀。隨即,大鳥身體失去平衡,撲騰了幾下,直直朝著地面墜去。
“中了!”聞潮落開口。
“呦吼!”在場的牽狼衛齊齊發出歡呼。
由于事情突然,祁煊并未來得及朝他們詳細解釋,因此他們此時并不知祁煊射中的是怎樣一只鳥,只是在為祁副統領的箭法吶喊。
“在這兒等著。”祁煊將弓遞給聞潮落,朝著鳥墜落的地方奔去。
聞潮落手里攥著那張弓,立在原地,視線卻一直跟著祁煊。
不知是不是直覺作祟,他總覺得事情過于順利了……
果然,就在祁煊距離那只鳥僅剩一丈遠時,墜地的白鳥忽然振翅,竟然再次騰空而起。此時它寬大的翅膀上,還鑲著祁煊射出的那支箭,那情形極其詭異。
糟了!
聞潮落心中咯噔一下。
若他和祁煊所料不錯,這只鳥妖應該是楊大的孩子所化。可他們在楊大家里,看到了新寫的字,這就意味著這只鳥妖,在異化后,依舊可以化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