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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驀地松了口氣,“送祁副統領去太醫院,著人?好生治療?!?
一句話,算是再次幫祁煊正了名。
恰在此時,有個內侍悄悄過?來,朝太子低語了幾句。
皇帝看向太子,問?道:“何事?”
“回父皇,是兒臣差去尋聞家?二?郎的人?。說他喝了酒,去茅房的路上腳滑,又磕到了腦袋。”太子說著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語帶不豫,“這孩子當真是嬌生慣養,讓他習武總不上心?,隔三差五磕著腦袋?!?
太子這話看似指責聞潮落,卻是輕描淡寫將他宮宴中途“失蹤”一事定了性。再加上有了祁煊一事打?岔,這會兒誰也沒心?思再去懷疑其中的不合理。
果然,皇帝無奈一笑,“這個聞家?二?郎,跟小時候一個樣……正好,你替朕去一趟太醫院,看看祁煊的傷勢,順道看看聞二?郎這腦袋磕得厲害不厲害?!?
太子領命而去。
一場風波不斷的宮宴,至此才算結束。
段真滿腹疑慮,追著皇帝還想?稟報自己的懷疑,說丁翱臨死前還想?揭發同伙,被?祁煊一刀滅了口?;实劢洿艘皇?,哪里還會信他的話,只當他是見祁煊復起心?中不服,心?中不禁生出?厭惡。
“你不是說祁煊是妖異嗎?若當真如此,他與丁翱該是同伙,怎得丁翱臨死前還要揭發他?”皇帝冷笑著瞥他。
“這……”段真語塞,“也許他要揭發的是旁人?,也許是……”
“你又想?攀咬誰?”皇帝眸光冷厲,“段真,朕早就提點過?你,得失心?不宜太重。前些日子祁煊被?罰去了禁軍,讓朕發覺牽狼衛只有一個副統領也足夠了?!?
段真一怔,一時沒回過?神來。
皇帝卻沒多說什么,大步離開了。
當夜,皇帝便著人?傳了口諭,革了段真的職。但這一次,皇帝卻是真動了怒,沒讓段真去禁軍巡防,而是直接指了他去宮門口當值。
另一邊。
太子匆匆趕到太醫院時,聞潮落正捧著個碗盤膝坐在榻上喝糖水。他腦袋上裹了一圈布巾,布巾上還沾著血,看上去似是傷得不輕。
“怎么又磕了腦袋?”太子擰眉問?道。
“就……腳下一滑,沒站穩?!甭劤甭溆樣?。
他總不能?告訴太子,是因為?被?玄鐵釘傷了,妖力不穩,耳朵冒出來回不去了吧?
當時桑重看到他那雙貓耳朵著實嚇了一跳,可兩人?試了好些法子,都沒能?讓聞潮落的貓耳朵消失。無奈,只能?想?了個由頭,說他磕了腦袋,這樣就能?順理成章用布巾將耳朵裹進去。
說話間,后頭的人?扶著“虛弱”的祁煊進來了。
聞潮落看到祁煊不由一怔,目光很快落在了他受傷的手臂上,“你受傷了?”
“今夜宮中有妖異作亂,祁副統領與妖異交手時被玄鐵釘傷了胳膊。”太子說。
“那……”
“妖異已被我殺了?!?
祁煊看了一眼?聞潮落,目光中帶著安撫。
聞潮落并?未追問?,而是再次看向了祁煊手臂上的傷。
桑重從未像今晚這么忙過?,一晚上接了倆傷員,還都是被?玄鐵釘刺傷。他熟練地將處置傷口的東西找出?來,拿剪刀剪開了祁煊手臂上的武服。
待看清傷口時,他不由一愣。
雖然都是被?玄鐵釘所傷,但祁煊這傷口明顯與聞潮落不一樣。他一眼?就看出?,這傷口被?人?為?動過?,將原本細長的口子,戳得又深又大。
“勞煩桑太醫了?!逼铎咏o了他一個眼?神。
桑重會意,什么都沒說,快速將里頭的玄鐵釘弄出?來,上藥包扎一氣呵成,生怕動作慢了被?旁人?看出?異樣。
“我有些頭暈?!逼铎诱f。
“呃……許是失血太多。”桑重心?念急轉,又道:“最?好歇息片刻。”
一旁的太子點了點頭,指了指聞潮落又問?:“他如何?”
“聞小公子磕了腦袋,一時也不宜走動。下官給他開了藥,一會兒就熬好了?!鄙V卣f。
太子聞言沒說什么,著人?去朝皇帝復命,又叮囑了讓桑重好生照看兩人?,便離開了太醫院。
眾人?一走,桑重說要去看熬的藥,屋內便只剩聞潮落和祁煊兩人?。
“腦袋怎么回事?”祁煊看向聞潮落。
聞潮落聽到院中有動靜,怕有人?聽到,便用兩只手在頭頂擺了個“貓耳朵”的形狀。
祁煊當即會意,被?他拿模樣逗得笑出?了聲?。
“你還笑得出?來?”聞潮落今晚魂都快嚇掉了。
“還疼嗎?”祁煊問?他。
聞潮落摸了摸肩膀,那里的傷口尚未完全愈合。應該是玄鐵的緣故,傷口愈合的格外慢,這會兒依舊泛著絲絲縷縷的疼。
“過?來我看看?!逼铎映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