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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真昨天?找你做了什么??”祁煊開?門見?山。
本以為要費幾句周折,沒想到?這小主簿半點都不藏著?掖著?,直接將段真的話竹筒倒豆子似的交待了個干凈:原來段真讓他躲在?馬車里?,是想通過他試探國公府馬車里?的人有沒有妖異。
結(jié)論當然是否。
小主簿妖力太低,壓根覺察不到高階妖異的存在。
段真自負又暴戾,也討厭妖異,雖然抓了小主簿幫他辦事,卻沒有絲毫籠絡(luò)的舉動,甚至對人很不客氣?。
這便注定了他做的事情,不可能瞞得過祁煊。
既然如?此,不如趁機做個了結(jié)吧。
祁煊沒再為難人,將人打發(fā)了之后,去了一趟兵器司。宮中所用武器,大都出自這里?,包括牽狼衛(wèi)的佩刀,禁軍的長?.槍,以及秋獵時要用的弓和箭。
既然聞潮落要去參加秋獵,他自當做好部署,確保萬無一失。
秋獵這日。
眾人整裝,隨圣駕一同前往京郊獵場。
皇帝今日似乎確實恢復(fù)了不少?,面色看著?不那么?差了,身上病態(tài)也少?了幾分。但他遲遲沒有收回監(jiān)國之權(quán),反而一直在?養(yǎng)病,這就由不得人不多想了。
從前那么?愛重權(quán)利的人,如?今對政事不聞不問,要么?是大徹大悟了想當甩手?掌柜,要么?就是真的吃不消,表面的精神只是假象。
到?了獵場營地后,一行人安營扎寨
聞潮落則適時放出白隼,讓他在?附近巡查一遍,看看有沒有異樣。
“沒發(fā)現(xiàn)不尋常的地方,只有一個人很奇怪,一直盯著?你看。”白隼說。
“誰?在?哪兒呢?”聞潮落環(huán)顧四周,看到?了不遠處的段真。
“他看著?不像好人,要不要警告他一下?”白隼問。
“他畢竟是陛下的眼線,不好貿(mào)然與他作對。再說了,他也沒害過我,只是有點煩人罷了。”聞潮落性子是跋扈,可他并不嗜殺。
總不能因為家里?有點權(quán)利,看誰不順眼就殺了誰吧?
不過……
話是這么?說,但討厭也是真討厭。
聞潮落干不出殺人的事兒,還能干不出放火的事兒嗎?
他迎著?段真的視線看了一會兒,待對方轉(zhuǎn)身后,指尖在?風(fēng)中一撮。幾乎是瞬息之間,段真身上的衣服便被燒著?了,整個人跟個會動的火球一樣。
“啊啊啊!”素日沉默寡言的段真,失聲尖叫。
營中的人見?狀紛紛去找水給他滅火,還有人直接將他踹倒在?地,拿腳往他身上踩。
聞潮落沒想傷人,只是被對方盯得煩,想小小報復(fù)一下。此刻,看到?段真那副灰頭土臉的模樣,他心情頓時大好。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煩我,我就燒他衣服。
不遠處,祁煊遠遠看到?那一幕,就猜到?了多半是聞潮落的手?筆。他朝著?營帳外青年挺拔的身形望去,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了一點弧度。
“頭兒,你要的東西都拿來了。”吳千鈞交給祁煊一個裹著?獸皮的針包,打開?以后,里?頭放著?三?枚玄鐵釘,“但是你一定要慎重,太子殿下下了命令,獵場之上任何人不可以用玄鐵制品,違者重責(zé)。”
“放心,你只管辦好我教給你的事,其他的事情我有分寸。”祁煊說。
吳千鈞知道祁煊的能力和手?段,聞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這個你先拿著?,明天?一早再給我吧。”祁煊又將針包塞給了吳千鈞。
“為何?”吳千鈞不解。
“一會兒要去見?司辰閣的人,怕玄鐵沖撞到?妖異。”
“哦對,我差點忘了,還是頭兒想得周到?。”
吳千鈞不疑有他,忙將針包收了起來。
祁煊象征性地去和司辰閣的人寒暄了幾句,轉(zhuǎn)頭就去了聞潮落的營帳。剛走到?營帳外,他就嗅到?了一股香氣?,那是某種被烤熟的食物的味道。
他掀開?帳簾進去一看,就見?聞小公子懶洋洋地坐在?營帳里?,正對著?面前的一堆栗子催動妖力。火焰隔空落在?盛放栗子的鐵盤上,將上頭擺著?的栗子烤得炸了皮,香氣?四溢。
“饞了?”祁煊走到?他身邊坐下。
“剛才帶著?阿苗他們在?附近轉(zhuǎn)悠,發(fā)現(xiàn)那邊有幾顆栗子樹,順手?撿了一些回來。”聞潮落收了妖力,指了指烤好的栗子,“你剝開?看看,熟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