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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了筐子甜果,我叫她留下吃飯她也不肯,只說忙便回了。”
裴松似是想起什么,輕聲道:“她啊……”
“是誰呀?”
裴松笑笑:“上回買枇杷碰上的?,說過兩句話。”
裴椿沒再深問,待備好菜,摸出了角落的?火折子。
她看去裴松,她阿哥面子薄總忍著,可她瞧得出來他腰疼。
裴椿催他去院里?歇著:“那秦既白不是在片竹子,你去瞧瞧嘛。”
裴松扶腰站起身:“不用哥打下手了?”
“我干活兒你還不曉得?快著呢。”
裴松歪頭瞧了會兒,見真不用他幫忙,笑著跨出門去。
秦既白干活立索,竹子切好后正在削尖,這樣扎進土里?才穩當。
他見人出來,笑著道:“哄好了?”
“哄好了。”裴松搖了搖頭,“哎,粘我粘得緊,可咋好。”
他看似不耐煩,實?則心里?美滋滋。
秦既白就愛看他露點小狡黠,飛揚的?眉眼那般生動,讓人瞧見便心悸。
他想親他,像昨夜那樣如虔誠信徒,敬而端詳,或如放蕩子肆無忌憚,可裴松定?又要虎起臉打人,打人他也甘愿,又不多疼。
正想著,裴松走了過來,拉過馬扎坐下和他一塊兒削竹子,他撿了幾根直溜的?竹段,先?拿刀削去枝椏毛刺,再將竹片頂端削尖,卻覺肩上一沉,秦既白靠了過來。
裴松笑著將肩膀遞過去:“累了?”
秦既白蹭了蹭他的?頸子,輕聲道:“我也粘你粘得緊。”
裴松怔了片刻,彎眉笑起來。
漢子十七八的?年紀,個子猛竄,肩背也逐漸厚實?起來,卻還像小時候似的?要他哄。
他放下刀,伸手繞后將人抱緊實?了:“你瞧瞧這一大家?子,也就二子省心,沒我可咋辦啊!”
“沒你不成?。”秦既白偏頭親在他下頜,“至少?我不成?。”
那目光灼灼,不似作偽,裴松倏然冷下臉:“胡說八道!我大你這么些?歲,病了災了保不齊死?你前?頭,你可不能想不開?。”
“六歲又不多。”見裴松要生氣,他才沉下聲道,“知道了,好好活著。”
可是他沒加前?綴,沒說是“你”是“我”,亦或是誰好好活著。
他握緊他手,只盼著這輩子能長?一點,白頭偕老,長?命百歲。
灶房升起炊煙,混著柴火的?暖香漫進院子。
竹條削得差不多,倆人起身搬去后院,房后連著野山,院子就擴不出去,總共不過兩分?地,卻種了棵棗樹,郁郁蔥蔥的?才掛果,待到秋來,能見滿樹的?紅。
竹子落了地,秦既白再不叫裴松干活兒,拎了把馬扎讓他坐在一邊看,自顧自用鋤頭刨出淺溝。
一人干活兒總規慢些?,可有裴松在,倒覺得慢悠悠得踏實?。
他將竹條密密實?實?插/進土里?,又用碎土壓實?根基。
裴松覺得不牢靠,去柴屋尋來幾根麻繩子,倆人一塊兒在籬笆腰上橫捆上兩道,打了個緊實?的?結。
后院兒瞧著不多寬敞,可真圍起來,一時半會兒做不完。
秦既白就先?將圈雞的?地界圍好,余下的?竹子碼放齊整堆在墻根下,來日再繼續干。
日落西沉,竹子縫隙間漏進些?許微末的?夕陽,倒比原先?的?舊院子多了幾分?生氣。
秦既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想著過幾日再在竹下種些?爬藤的?豆角,既能擋太陽,又能有菜吃。
第33章 硝制兔皮
裴榕下工回?來時, 舊籬笆已經收拾好堆在了柴屋門口,老舊竹子曬得干巴發黃,正好可以燒火。
他?手里拎著只小簍, 順著香味走到灶房:“咋把籬笆拆了?”
裴椿正在貼餅子, 家里糧食多, 玉米面里不用摻合帶殼的粗面粉, 吃起來不卡嗓子:“豆餅咕咕嘎嘎叫個沒完,阿哥重新給它在后院圈了塊兒地, 要么飛了。”
“豆餅?”
裴椿咧嘴笑起來:“就鄭家兄弟送的山雞,說它好吃豆餅, 我就叫這了。”
裴榕點點頭, 自懷里掏出個用牛皮紙包得平實的物件,放到了灶臺上。
“這啥啊?”
“你不是說要換頭梳,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