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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霽希在家屬陪護床睡，兩張床靠得很近，宋霽希能及時地注意到虞然的狀態(tài)。

好在術(shù)后第一晚虞然的狀態(tài)還算平穩(wěn)。

第二天林詩晚三人在下班后過來看虞然，虞然只能在床上躺著。

林詩晚把花放到窗臺上，怕添亂沒有久待，說了幾句保重的話就離開了。

過了術(shù)后禁食的時間，宋霽希抬高床頭，喂虞然吃了點好消化的流質(zhì)食物。

味道寡淡但不至于難吃，但虞然吃下去不到半個小時，又吐了出來，而且?guī)缀醮蟀攵纪略谒戊V希的身上。

護士和護工進來幫忙收拾。

這一吐又有出血的癥狀。

主治醫(yī)生拿著檢查報告單，搖著頭講術(shù)后止血效果不太理想，而且有輕微的應(yīng)激性并發(fā)癥，觀察一晚，如果還有出血，可能要進行二次手術(shù)。

虞然剛吐過，癱在床上輸液，人是醒著的，但閉著眼睛，喉嚨澀疼以及胃里整個鈍痛難忍，只有在聽到宋霽希的聲音時，才會輕聲回應(yīng)一兩句。

宋霽希強忍著脾氣才沒有對醫(yī)生發(fā)作，夜里幾乎一兩個小時起來看一次虞然的血壓和心率。

好在天亮查房時，虞然的血壓和心率趨于穩(wěn)定，醫(yī)生判定可以暫時不用再手術(shù)。

之后是吃藥，輸液，等到虞然好不容易能吃下流質(zhì)食物，不再吐出來，又開始腹瀉。

宋霽希守了一宿又一宿，反反復(fù)復(fù)折騰了四五天，虞然才算好轉(zhuǎn)，能夠下床走動。

幾天下來，連一絲不茍的宋霽希，眼睛下方也折騰出疲憊的暗青。

但在虞然面前，他一直是沉靜淡定的，虞然只要一睜開眼，宋霽希一定就在他看得見的地方，而且是醒著的。

不再病懨懨的，虞然能在病床上坐著吃，也不用吃流食，但能吃的大都清淡。

宋霽希虛擋了下他埋著留置針的手，把阿姨送過來的餐食放到他面前的桌板上。

飯盒一打開，虞然抿著唇朝宋霽希眨了眨眼。

雖然因為挑食的毛病導(dǎo)致住院，但虞然擔心胃還脆弱著，就老老實實地跟宋霽希說，“宋總監(jiān)，我不吃蒸蛋。”

虞然吃水煮蛋、煎蛋、炒蛋，但不吃蒸蛋、溏心蛋。

“好。”宋霽希順著他的目光，把桌上小碗的蛋羹拿到自己面前。

“對不起啊，不是故意挑的，我怕等會又吐了。”虞然愧疚地小聲說。

“沒關(guān)系，不喜歡吃的給我。”宋霽希陪著他吃，虞然不吃的，宋霽希自然地夾到自己碗里，“可以挑食，但要按時吃飯，以后除了阿姨，還有一個負責監(jiān)測營養(yǎng)數(shù)據(jù)的營養(yǎng)師，等你恢復(fù)后他會跟你聊聊。”

宋霽希肯定是最不想再看到虞然生病的，但不可能因此就不讓虞然挑食。

而且宋霽希跟醫(yī)生聊過，虞然是正常范圍內(nèi)的挑食，主要是要保證飲食習慣良好和營養(yǎng)均衡。

虞然眼尾一彎，乖乖地點了點頭。

晚上關(guān)上病房門，宋霽希拿著毛巾給虞然擦身體。

雖然有護工，但宋霽希不可能讓護工做這事。

從虞然穩(wěn)定后，宋霽希白天會去公司幾個小時，處理之前幾天積壓下來的工作。

想著幫虞然擦洗完，他再去洗漱，所以宋霽希身上還是西褲和襯衣，挽著襯衣袖子。

虞然坐在病床上，自己一顆顆解開病號服的扣子。

心電監(jiān)護儀已經(jīng)撤下去了，病房里安靜得虞然能聽到自己微重的呼吸聲。

溫熱的毛巾搭上來時，虞然整個人一麻，皮膚上起了一層小疙瘩。

其實兩天前剛下監(jiān)護儀，宋霽希幫他全身擦洗過一次，但那會兒他虛弱地閉著眼，提不起精神來感受什么。

擦洗身體是另外一種極致的親昵。

宋霽希表情很從容，眼神認真，被宋霽希這么看著，加上這個環(huán)境，虞然根本冷靜不了半點。

擦完上身，幾乎被宋霽希半環(huán)在懷里，在宋霽希伸手脫他褲子時，虞然很輕地喊了一聲“宋總監(jiān)”，但又順從地任由宋霽希繼續(xù)動作。

虞然在抖，他想到，好像是第三次這樣了，宋霽希在他面前衣冠楚楚，卻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讓他有種，落入宋霽希手里被把玩的感覺。

腦子里火燒火燎一片熱，虞然低頭剛看到宋霽希的手指，馬上又撇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