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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段見呂”也不好聽。“見呂”原本是“賤女”,如果不是登記姓名的好心人故意打錯,我恐怕真得叫賤女。
可天底下哪個女生愿意被人叫作賤女呢?
我靜靜感受著段昭澈的東西,心想要是我也有這根東西就好了。
段威麟就不會把我扔給那個姓孟的女人,那女人本來就是個只想上位的小叁,還在氣我不是能讓她一步登天的兒子呢。那么多撫養費幾乎一分都沒花在我身上,全被她自己霍霍了。
就因為是見呂,我過得苦死了。
而我那些可惡的哥哥們生來順遂,命好得永遠都不會懂我的痛苦。
我盯著手機看到早上七點,這時候段昭澈應該快醒了。我腰酸背痛著從他懷里爬了出來,縮到沙發角落,抱著膝蓋,眼淚開始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Action!
段昭澈被我的哭聲吵醒,迷迷糊糊間看見我赤裸的身體和一身的吻痕,臉色瞬間煞白。
那天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我,對我說:“抱歉,昨晚喝醉了,我會負責的。”的時候,別提有多好笑。
段昭澈會對我負責,但絕對不會對亂倫這項罪名負責。
可是,一個爛醉的男人是不會做愛的。
除非他當時正在做一場香艷的春夢,還是需要喊著妹妹名字的春夢。
真令人難過啊……
我喊得那么撕心裂肺,第二天嗓子都啞得說不出話了。段家幾十號下人卻像集體失聰了般,連半點八卦傳聞都沒有。
被接來段宅之前,每到夏天我都熱得想吐。那群姓孟的親戚診斷我是悲傷過度,只會勸我多喝熱水。
直到那輛黑得發亮的豪車停在了靈棚前,我整個人忽然就好了。
因為我知道——那是我素未謀面的大哥,開著他的勞斯萊斯來接我了。可我還是把眼淚噙在眼眶里,保持一副悲痛欲絕的可憐模樣。
畢竟我幼時的夢想是當影后,私底下多多少少也是練過的。
段昭澈甚至沒有做自我介紹,像個人販子似的直接帶我離開了靈棚,離開了那片破舊不堪的居民樓,把我帶去了市中心最奢華的商場。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走進那么高級的地方,光潔的地面幾乎能映出人的影子,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香氣。店員們微笑著迎上來,溫柔地稱呼我為“小姐”,讓我一瞬間產生了某種錯覺,好像我本來就該屬于這里。
我像個突然闖進童話世界里的傻子,癡笑著試穿當時恐怕一輩子都買不起的裙子,一件又一件。段昭澈命人把它們全都包好,瀟灑地刷卡買單,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我的手臂上。
我穿著新裙子,原本藏在長袖長褲里密密麻麻的傷疤,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
那是上個月,那死人送我的生日禮物。還有上上個月的、半年前的、去年的……從我記事起,它們就存在于我生命中的每一天,執著且痛苦地陪伴著我。
那個姓孟的女人總是在輸錢、喝醉,或是單看我不順眼的時候,把我按在椅子上,把煙頭慢慢地、用力地按在我身上。我痛到想死,卻完全不敢掙扎,掙扎只會換來更嚴重的毆打。
還好,她比我先死了。
然后,我聽見段昭澈對店員說:“再多加幾件長袖的。”
他也覺得這些傷疤礙眼吧。
他當初把我帶回段家,不過是為了討段威麟開心罷了。可讓段威麟開心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他這個模范長子“顧念親情,重視血脈”的姿態。
多諷刺。
滿口禮義廉恥的段家老爺,膝下卻不止我這一個散落在外的血脈。
或許只是我運氣好,被段昭澈找到了。
我和段昭澈都免不了喝酒應酬。可一脫離那些商務場合,就都變得滴酒不沾。這算不算是某種共同的PTSD呢?
我滿身酒氣,搖搖晃晃地推開書房的門。
聽到動靜,段昭澈頭也不抬:“這么晚了,過來干什么?”
“干你。”我言簡意賅。
他抬眼,看見我淚眼婆娑的樣子,那聲“出去”卡在了喉嚨里。
我趁機撲到他面前,肩膀一顫一顫地哭出聲:“嗚嗚……我的清白沒了!”
段昭澈手里的鋼筆“啪”地掉在地上。
我哭得更大聲,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嗚嗚……我媽媽說,女孩子的第一次……要給自己喜歡的人……可那個人一點也不喜歡我怎么辦?嗚嗚嗚嗚……”
我知道他受不了我這副樣子。哭得梨花帶雨,還把身子貼得那么近,身體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女孩子特有的香甜。
段昭澈喉結滾動,抬手想擦我的眼淚,指尖卻在快碰到我臉頰的那一刻停住了。他做賊心虛地別開眼,聲音低啞:“你……別哭了……”
我不給他逃避的機會,整個人撲進他懷里,雙臂纏上他的脖子,膝蓋一彎,直接跨坐到他大腿上,用柔軟的臀部壓在他已經繃緊的某處,輕輕磨蹭了一下。
“昭澈……我想要你。”
他全身一僵,雙手下意識扣住我的腿,想把我移開,卻在觸碰到我時,像被燙到般頓住。
我聽到他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卻還是強忍著:“你喝多了,回去休息。”
我怎么可能就這樣回去?
我直接把身子往前一靠,讓胸前的柔軟完全貼在他身上,隔著薄薄的襯衫摩擦,附贈軟綿綿地撒嬌:“嗚嗚嗚,我沒喝多嘛……我就是想要你啊……昭澈為什么不給我?嗚嗚嗚……大壞蛋!”
“……”
當我整個人被吞沒在他身下的陰影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又成功地“勾引”到了段家大少爺。
也是在那天,我無意中從他電腦上看見——戶口上,我的名字依然是孟見呂。
那個確定已經被段昭澈替我改掉的姓氏,不知什么時候,又被悄無聲息地改了回去。
不管是誰改回去的,反正都是得到了段威麟的默許。
他們允許我住進段家,允許我為段家做事,允許我以段小妹的身份在段家生活,卻從未真正承認過我。
在他們眼里,我一直是那個姓孟的外姓女。段昭澈一直叫我“孟見呂”,其實再正確不過。
可無論段家承不承認,在血緣上,我就是段威麟的親生骨肉。我和段昭澈也始終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這是既定的事實,不會因為名字更改而消失,也不會因為一紙戶籍就被抹去。
我和他,就是在亂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