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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程目光轉(zhuǎn)到一半,又收了回來,側(cè)過身來拉開了門,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黎初賠笑道:“不好意思,我們馬上走。”
說著,朝邊程使了個眼色,他會意,跨出了門外。
到她走出門的一剎那還聽到那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談戀愛就算了,堵著門算什么啊。”
她不確定邊程有沒有聽見,反正黎初呼吸一滯,后知后覺意識到從她把邊程拽進教室里來開始,之后的每一個行為都超出了她本人的社交信條。
不主動招惹人,她先拽了他的手;
不與他人肢體接觸,她捂了他的嘴;
不用不好的語氣對人,她兇得不行拷問他;
……
老天奶,她都干了什么啊!
黎初痛苦地皺眉,努力當(dāng)作無事發(fā)生,同手同腳走向樓梯。
他沒生氣吧?
黎初偷偷瞄向身邊的人,走廊里光線昏暗,是她此時最好的掩蓋。
男生目不斜視向前走,神色自若,看不出任何不悅的神情。
黎初剛想把心放回肚子里,邊程突然轉(zhuǎn)過頭,正正好撞上進她的眼眸。
黎初心臟重重一跳,一時間,空氣似乎都變得有些稀薄,令她險些呼吸不上來。
她下意識地錯開了視線,余光之中邊程的嘴角好像彎了彎,但就那一瞬間,她也不確定是不是看錯了。
“你知道要怎么走吧?”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自己很忙,黎初慌不擇路選擇開啟下個話題。
剛說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著舌頭把話吞回去。
人家都能找準(zhǔn)教室,怎么可能不知道知道怎么走!
“當(dāng)然。”
果不其然,身邊的人輕笑了一聲,答道。
踏在樓梯上,黎初感覺觸到的不是臺階,而是熾熱的烤架,每一秒鐘都讓她感到煎熬。
雖說每次來上近代史都會在心里埋怨樓層高的問題,但今天還是第一回 黎初打心底里數(shù)著秒從頭痛罵到尾。
終于走到了一樓,久違的陽光打在前方門口的臺階,黎初仿佛看到了解放的曙光。
“學(xué)姐怎么走?”
男生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問她。
黎初正在心里狂喜,但面色不顯,謹慎回道:“我先去找我朋友一趟。”
這話倒不假,常姝還在樓上,說不定還在等著她去找。
“那我先走了。”邊程朝她點了一下頭,下了臺階,邁進陽光之中,動作帶起頭頂?shù)陌l(fā)絲輕顫。
他回身瞇起眼睛,抬手擋了擋陽光,勾起唇角道:“學(xué)姐再見。”
即使對邊程的皮相已經(jīng)有了認知,黎初還是被他晃了一下眼。
默默收回揮著的手,黎初在心里嘆息,希望今天跟他說的話他能聽進去吧,別長歪了,否則到時候頂著這張臉成為藍顏禍水……
黎初捫心自問,最后抬頭望天,反正她不一定擋得住。
*
不過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她拋在了腦后,畢竟這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周,馬上她就要迎來開學(xué)后的第一個小長假——國慶。
“你票候補到了嗎?”常姝在地上收拾行李箱,不忘操心她的高鐵票。
“沒有。”黎初躺在床上,看著手機里的候補中,感到一陣生無可戀。
于昕接過話頭,“那你不回去了?”
“應(yīng)該是了。”黎初爬起來,趴在床邊的護欄上,看她們忙前忙后,發(fā)自內(nèi)心感慨,“真羨慕你們這些能回家的本地人啊。”
“沒事,我陪你三天。”何嘉安慰她。
黎初咕咚一聲躺了回去,說:“算了吧,祝你玩得開心。”
何嘉早就買好了和朋友去隔壁市玩的車票,現(xiàn)在就等著出發(fā)那天了。
“你國慶打算干嘛?”常姝停下了喝了口水,“別告訴我又是打游戲。”
黎初有氣無力道:“不打游戲干什么呢?哦,還得去當(dāng)家教。”
程女士給她發(fā)消息問國慶有沒有時間去看著邊霖寫作業(yè),黎初尋思也沒事干,就答應(yīng)了,最終商量出來的時間是假期最后一天下午。
所以現(xiàn)在她還有六天半的時間可以自由發(fā)揮。
“你不一直說想去看看博物館嗎?這不就是個好時機?”常姝隨口說道。
對哦,還有這個選項!
一般她到一個地方旅游會去看看這個地方的博物館,因為博物館的環(huán)境比較舒適,也有她感興趣的文物一類。但自從來到a市上學(xué)之后可能是習(xí)慣了在學(xué)校躺著的狀態(tài),她一直沒來得及去看看a市的博物館,久而久之也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