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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有些心虛, 但話語里的謝意倒是真情實感的,如果不是他的話給自己添了把火,她可能到最后也沒有勇氣去找爸媽說真實的心里話。
“沒關系。”邊程直起身,“本來你和叔叔阿姨也就只差一個溝通的機會而已,這都沒什么。”
他說著,朝她伸出了手,“拿著。”
白色的盒子被紙包裹著遞了過來。
黎初看著純白的包裝,丟到角落的記憶又重新被翻開:她還接了人家的牛、奶。
人給自己買的,都沒喝一口。
眼前瞬間一黑又一黑。
“算了別喝了。”他又突然收回手,“已經冷了。先趕緊回去吧。”
“就扔了嗎?”黎初回過神,視線緊跟著他的手。
“那不然呢?”邊程好笑地瞥了她一眼。
“那給我吧。”黎初脫口而出,看到邊程的手一停,解釋道,“我有加熱杯墊,可以熱一下。”
“對了,這牛奶多少錢?我轉給你。”牛奶到手,黎初問道。
邊程停下腳步,無奈地看向她,“一杯牛奶而已,就當是我偷聽的賠罪。”
“可是……阿嚏——”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噴嚏先來了。
“你穿太少了。”邊程皺眉,“哪有只穿這么點就出門的?”
黎初眨了眨眼睛,把生理性的眼淚擠回去,看到他略帶不滿的視線,摸了摸鼻子,道:“走太急了……”
她當時只想著要快點出門,哪還顧得上那么多?
男生的眉頭沒有絲毫松開的跡象,黎初立馬站直,“我現在回去。”
天氣確實挺冷的,或許是剛剛的噴嚏開了個頭,她乍一下感覺現在比之前降了好幾度,身體都不自覺瑟瑟發抖。
向前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不對啊,她怎么在小孩哥面前這么心虛?好像被莫名其妙管了一通。
雖然確實是她有錯在先吧,但……
肩上忽然一重,溫熱的面料貼了過來,淡淡的橙香將她環了個滿懷,黎初情不自禁停了呼吸。
“不行,你穿著。”黎初立刻拽住沖鋒衣的衣擺就要把它掀開。
邊程卻已經站到前方離她幾步遠的位置,只穿著單薄的針織衫環臂朝她昂了昂下巴,“就一段路而已,不礙事。”
一段路也要時間。
黎初拽著衣服朝他走去。
邊程立刻向后倒著跑了兩步,拉開了距離。
“別白費力氣了。”男生站在路燈下,朝她彎眼笑,“你早回宿舍就能早還我了。”
黎初不死心,朝他跑去。
最后她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她忘了他體育很好,他倒著跑都比她快。到后來他甚至都開始故意逗她了,一開始先不動,等她撲過來了,他才向后退。
“不跑了。”黎初扶著膝蓋喘氣。
不知道是衣服起作用了還是跑動的原因,她現在熱得都快出汗了。此刻冷掉的牛奶派上了用場,她大口吸了幾口,瓶底空了。
邊程站在前方,臉不紅心不跳,姿勢都沒怎么變,只有臉上的笑意愈甚,黎初恨得直咬牙。
現在莫名已經到宿舍樓樓下了,身邊人逐漸多了起來,落在他們身上的視線也多了起來,含著幾分微妙。
黎初緩緩直起的身子一頓。
小孩估計都不像他們這樣打鬧了,邊程就算了,她怎么一下子也變得這么幼稚?
一定是今晚心情大起大落,她還沒轉換過來,黎初在心里安慰自己,把紙盒扔進垃圾桶。
“都說了,快點回宿舍才是正道。”邊程跑過來,黑發在空中飛揚,那一張笑臉看起來無比欠揍。
轉換
轉換個雞毛!幼稚就幼稚!
黎初暗暗握緊沖鋒衣,瞇了瞇眼睛。
等他過來,她今天一定要拽住他,把這個衣服披回他身上!
眨眼之間,男生已經近了。
黎初向前一步,猛地拽下衣服,就要打開。
變故陡生。
手上動作沒有腳上快,并且她遠遠低估了邊程的速度。
想象中豪邁抖開衣服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眼前陡然一黑,額頭觸上柔軟,沖鋒衣很好地充當了緩沖。橙香一時之間達到了頂峰,充斥著她的鼻腔。
她連人帶衣直直撞進了男生的胸膛,頭頂好像還抵到了他的臉頰。
耳邊男生的呼吸似乎都停了,黎初整個人都僵住了。
陌生的溫熱隔著衣服傳過來,讓她本來就燥熱的心一下子宛如火燒,全身血液沖向大腦。
意外的擁抱持續了兩秒,止于她感受男生的下頜微不可聞地動了動。
黎初手忙腳亂地向后退,還不小心碰到了邊程的手臂,“對不起!”
根本不敢看邊程的臉色,沖鋒衣被她握得皺巴巴的,黎初絕望地閉上了眼。
手上忽然一輕,她聽到一聲輕聲的:“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