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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書晴反應更大了:“那是穆書航!總不能我們名字里都有個‘書’字你就把我們給混淆了吧,我們連性別都不一樣!”
宋妙:“你是經常給我們帶小蛋糕那個。”
顧書晴瞪圓雙眼,一臉你怎么提前老年癡呆的表情。
“……經常找我要作業抄的?”
“什么叫抄?”顧書晴咬牙切齒,“那是向你學習,尋求指導!不對,你真給忘了?”
宋妙有些尷尬:“我當時出了一些事,撞到腦袋,高一那一年的事情記得不太清了。”
實際上,醫生說她的腦袋沒問題,只是大腦經受創傷后遺癥,自己不愿意想起。和聶桐回到珠舟港后,宋妙更是很少再主動去想這些事,日子風平浪靜,她也覺得少一年的記憶沒什么,只是現在撞見熱情的老同學總歸有點心虛。
想起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綁架事件,顧書晴大度地揮揮手:“那個啊……那我不跟你計較了。”
顧書晴現在在一中教書,有她作陪,宋妙總算捕捉到記憶中一絲熟悉感。
“學校這兩年該拆的拆,變化大,唯一沒拆的就是那棟宿舍樓了,但你又不住宿,沒什么好看的。”顧書晴說著,把她往外拐帶,“我們找個說話的地方。”
所謂“說話的地方”是一家酒吧,里面燈光昏暗,但氣氛還行,只請個正經駐唱樂隊表演,不是什么烏煙瘴氣的場所。
顧書晴明顯和酒保很熟,點了兩杯龍舌蘭。
“你當時走得那么急,我去你家也沒見到你,給你留了聯系方式,看來你也不知道吧。”
宋妙身上的拘謹感漸漸散了,也抿了口酒,回憶道:“當時……我腦袋不好使。”
“噗。”
顧書晴差點把嘴里的酒噴出來。
她現在確認了,無論記憶在不在,宋妙還是那個宋妙,總是能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沒事,記不得也沒關系,我跟你說,高一十班的好多人我現在都有聯系,你不知道你人緣多好,那時好幾個男生暗戀你,你一走,大家的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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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思函推開酒店房門,在玄關處換了鞋。
“我回來了!”她的語氣要比平常更輕快柔和些。
沒有人回答她。
江思函腳步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淡了。
屋里只在餐廳處留了一盞暖黃色的燈,桌上放著今晚的晚飯,除此以外,一室籠罩在黑暗和冷清之中。
她伸手取走桌上的字條。
[我出門走走,米飯在電飯煲里,你回來時記得把飯熱熱再吃。]句末處還畫了個簡筆笑臉。
江思函發現,她的字一如既往,寫得清秀而端正。
這么多年,時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很少,只除了……她徹底把她忘記了。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飯菜上,什么也沒說,安靜地去廚房里盛飯、熱菜,吃完飯后順手將廚房收拾干凈,再收拾衣物走進浴室。
只不過一天的時間,浴室里就留下了宋妙的痕跡,她用過的牙刷、洗手池處她洗凈手后殘余的水珠、她掉落在地上的一根長發……她的氣息交融在這里,無孔不入。
江思函抬手摸了摸耳根,是熱的。
然而只有她知道,此刻在她胸腔中翻涌的不是躁動的欲念,而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中不斷告訴自己要忍耐,要給她空間,不要把人嚇跑了,這股無名邪火才勉強消停。
熱水灑下,整個浴室很快氤氳在蒸騰的熱氣中。
記憶中,十五歲的少女趴在她的肩頭,她雙手被捆綁在身后,渾身劇烈發著抖,黑睫也被淚水浸濕了,可憐地粘連在一起。
但宋妙仍是強忍著恐懼,小聲貼近她的耳側:“外面有好多人,我的腿……受傷了,跑不動,你自己先走……”
江思函:“閉嘴!”
江思函在努力解著宋妙手上的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