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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函沒問她玩得開不開心, 鏡頭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后忽然一轉(zhuǎn)，朝下對準(zhǔn)了自己身上——

她懷里抱著一只橘白色的小貓，圓溜溜的眼睛正對著屏幕, 好奇地歪了歪腦袋。

“有個家伙想跟你認(rèn)識一下?！苯己f。

宋妙愣了一秒，隨即笑出聲：“哪來的貓？”

“分局門口撿的。”江思函說，鏡頭晃了一下，似乎是她在往前走，“跟著我進(jìn)了電梯，趕都趕不走?！?

小貓湊近鏡頭，粉色的鼻頭幾乎要貼上來，軟軟地“喵”了一聲。

宋妙彎起眼睛，腳步都不自覺放慢了：“它說什么了？”

鏡頭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后畫面一轉(zhuǎn)，江思函的臉重新出現(xiàn)在屏幕上，依舊是那副生人勿進(jìn)的冷淡模樣。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后只輕描淡寫地說：“它說，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宋妙盯著屏幕里那張故作鎮(zhèn)定的臉，笑意從眼角眉梢溢出來。她故意拖長了語調(diào)：“哦——是它說的，還是你說的？”

江思函沒接話，只是垂下眼，抬手摸了摸小貓的腦袋。小貓舒服地瞇起眼睛，又“喵”了一聲。

宋妙沒再逗她，聲音軟下來：“快了，再過一段時間吧。你們倆……在家等我。”

“嗯?！苯己瘧?yīng)了一聲，鏡頭再次對準(zhǔn)小貓，“聽見沒？一段時間，那就是一周內(nèi)。超過一周你就太可憐了，沒人陪你玩，沒人帶你洗澡，也沒人抱著你視頻?！?

小貓配合地叫了一聲，尾巴在江思函手臂上輕輕掃過。

宋妙微微彎起唇角，沒有接腔。

她走出校園，拐入地鐵站，視頻仍沒掛斷，就這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夜間的站臺人不多，不影響通話。

“貓取名字了嗎？”宋妙問。

江思函那邊沉默了兩秒，鏡頭晃了晃，似乎是她抱著貓換了個姿勢。

“還沒。”她說，“等你回來取?！?

“那我得好好想想?！彼蚊顠叽a進(jìn)站，“橘白色的……叫橘子？”

“太普通?！?

“那……年年？歲歲？”

“聽起來像過年。”

宋妙忍不住笑出聲：“江思函，你要求還挺高。”

江思函沒說話，但鏡頭里那只貓又湊近了些，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屏幕，像是在認(rèn)真聽她們討論自己的名字。

這一回，江思函沒有再把鏡頭分給貓，而是轉(zhuǎn)回到自己臉上，暖黃的燈光從側(cè)面打過來，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的語氣比剛才認(rèn)真了些：“天黑，你看不清它的樣子，取的名字未必會適合它，還是得親眼見到才作數(shù)?！?

宋妙彎起眼睛：“所以你是想讓我早點回來？”

江思函凝望著鏡頭里的人，眼里也有了壓不住的笑意：“不是，我只是替貓說?！?

“行。”宋妙一本正經(jīng)，“那我替貓答應(yīng)你，盡快回去，親眼看看它長什么樣?！?

說是盡快，該辦的事卻一件也不能少。

當(dāng)初宋長啟假死脫身，把名下五十萬現(xiàn)金和一套燕京的房產(chǎn)轉(zhuǎn)到了她名下。可能是某種心理上的微妙反應(yīng)，那五十萬她一分沒動，存在卡里落了灰；燕京那套房子更是只去踩過一次點。去年出差時她本可以住進(jìn)去，卻寧愿訂酒店，在樓下站了五分鐘，轉(zhuǎn)身走了。

宋長啟的真實身份曝光后，警方把她查了個底朝天，銀行流水、資金來源、每一筆轉(zhuǎn)賬的時間地點，恨不得把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的每一分錢都翻出來過一遍篩子。最后結(jié)論下來：錢是清白的，至少從賬面上看，沒有直接關(guān)聯(lián)犯罪的痕跡。

但宋妙總覺得，這筆錢不屬于她。

五十萬現(xiàn)金好處理，直接捐給慈善機(jī)構(gòu)，房產(chǎn)她決定先掛牌出售，等錢入賬了再另外捐贈。

房子漂亮，地段也不錯，來看房的人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幾撥。

最后一次來看房的婦人是個爽快的，她簡單看過房子之后，二話沒說就簽了合同。只是臨走前，用只有宋妙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了一句話。

婦人走后，宋妙在門口站了很久，兩天后，她去了一趟清山酒吧。

酒吧藏在老街區(qū)一條僻靜的巷子里，店門低調(diào)，不仔細(xì)找很容易錯過。里面沒有尋常酒吧的喧囂，客人不多，且都是年輕女性。

宋妙往四周掃視一圈，沒有想要看見的身影，她點了一杯飲料，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找江思函聊天。

宋妙：[看看貓。]

江思函今天回復(fù)得略慢了點：[貓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