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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笛衣在院子中靜靜地站了會(huì)兒，便去向身后的耳房，推開門，里面果不其然堆放了不少東西。

但似乎都是些常用的物件，看上去像是個(gè)庫房，東西雖然多卻很干凈，灰塵并不多，打理起來也不費(fèi)功夫。

楊笛衣快速將床收拾出來，其他的盡量不動(dòng)，等收拾得差不多就出去幫忙。

因著是第一天，柳七娘只讓楊笛衣做了些稱肉、算錢的簡單活。接近傍晚，柳七娘的鋪?zhàn)颖愀訜狒[起來，買肉的人絡(luò)繹不絕。

看著楊笛衣算得又快又好，柳七娘便讓楊笛衣站在前面招呼，她只在一旁專心切肉，兩人雖說第一次打配合，但熟練起來，效率著實(shí)快了不少。

“哎，七娘，這是多了個(gè)生面孔的小娘子啊，不介紹一下？”

楊笛衣將切好的肉遞給面前干瘦的男人，并未回他，反倒是柳七娘聽到之后，切肉的聲響大了不少，聲音也冷了幾分。

“是啊，怎么你家娘子今日心情好了，居然放你出來買肉？”

“哈哈哈哈哈，瞧你說的......”男人將銀子遞給楊笛衣，悻悻然離開了。

柳七娘不屑地看了男人一眼，余光撇到楊笛衣似乎在瞧她，使刀敲了敲案板，“專心些，算錯(cuò)了，我是要從你工錢里扣的。”

“好。”楊笛衣收回目光，將銀錢放到一旁歸置清楚。

一直到夕陽西下，夜色淺露，臺(tái)子上的肉也賣出了大半。

眼看著街上行人漸少，柳七娘知道沒什么客人了，便取下上方掛的一條沒賣出去的，拎著便進(jìn)了廚房做飯去了，讓楊笛衣自己看著隨便干點(diǎn)什么。

忽然閑下來沒什么事可做，楊笛衣有些茫然，便依舊坐在院子中的小板凳上發(fā)呆。

她還是感覺有些不真實(shí)，但又說不上來，總覺得怪怪的。

一直到幺幺搬著和她個(gè)子差不多高的桌子出來，發(fā)出磕絆的聲響，楊笛衣才如夢初醒般立刻上前幫忙。

“怎么不喊我?guī)兔Γ@么大的桌子你自己搬著不累啊？”

“還好啦，”桌子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放在院中心，幺幺又從屋子里搬出凳子坐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之前家里的桌子都是我搬，別看我小，我可厲害了。”

“是嗎，幺幺真厲害。”楊笛衣沒忍住揉了揉她的頭頂，毛茸茸的。

“但是比起讀書，我寧愿搬桌子，”幺幺下巴抵著桌子，聲音滿是無奈，“讀書太難了。”

“哪有，幺幺很聰明的，只是沒找到方法而已。”

“真的嗎，”幺幺歪著頭看她，“阿衣姐姐你之前讀書也難嗎？”

“我啊，”楊笛衣想了一會(huì)兒，“我以前好像......”

話還沒說完，柳七娘端著兩盤菜出來放在桌子上，“幺幺端飯去，吃飯。”

幺幺瞬間坐起身，小跑著去廚房。

“我去吧。”楊笛衣跟著也想站起來。

“你不用，讓她去。”柳七娘平淡道，“讓她跑跑也行，屋子里坐一天了。”

“.......”可是，不是你不讓她出來的嗎，楊笛衣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出來。

幺幺看著腿短，速度倒很快，來來回回幾趟，沒一會(huì)兒，桌子上便擺著簡單的兩葷一素。

粥是白粥，葷菜用的應(yīng)該是下午沒賣出去的那條肉，楊笛衣沒怎么動(dòng)，只是喝了碗粥，吃了幾口青菜。

飯后楊笛衣要去洗碗，又被攔了下來，柳七娘拿了一床被子出來遞給她，只讓她好好去休息，說明天還要起早。

“明天早上起不來，我可是要扣錢的。”柳七娘說完便關(guān)上了門。

幺幺洗好了碗，和楊笛衣道了晚安就重新鉆回屋子，楊笛衣便也回了房間。

屋子不大，但還算暖和，楊笛衣坐在床邊回顧著白天的經(jīng)歷，不知是不是錯(cuò)覺，她腦中總是隱隱作痛，感覺下一秒又要回到小涼山上那些吃人的地方。

但是周圍實(shí)在靜謐，沒有那些吵鬧的叫罵聲，沒有隱隱約約的哭聲，不遠(yuǎn)處小桌子上昏暗的燭火在跳動(dòng)，一切都在告訴她這里不是山上。

身下的被子蓬松，似乎還帶著些溫度，讓渾身酸痛的楊笛衣不自覺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被窩里漸漸變得溫暖，身邊是持久的寧靜，楊笛衣緊繃了一天的神經(jīng)，漸漸松了下來，就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不知是在夢里還是耳邊，楊笛衣似乎聽到了一些細(xì)碎的聲響，在周圍安靜的襯托下，異常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