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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衣姐姐,你剛剛可嚇到我了,那么果斷就吃了。”
走出去幾十米,幺幺還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小手不停地拍著心口。
楊笛衣晃了晃她的手,“不相信你家的肉?”
“那倒不是,我家肉肯定沒問題。”幺幺自信道,“我是怕他萬一真是撒的藥呢?誰知道王老頭肚子里憋著什么壞水。”
“你不喜歡王老爺子?”楊笛衣歪了歪頭,說話的速度慢了下來。
“不喜歡,他孫子我也不喜歡,”幺幺頭搖的像個撥浪鼓,“兩個人都......一個比一個沒腦子。”
幺幺這么小一個人,說出來這話倒是帶著幾分滑稽,楊笛衣沒忍住笑道,“小丫頭天天哪兒學來的話。”
“話本子啊,”幺幺聲音里透著喜悅,“話本子又不貴,我經常買,看的可多了,我還看過不少......”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幺幺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飄渺,似乎帶著回聲似的,讓人聽不清楚。
眼前的景象也是變了又變,楊笛衣仿佛置身幻境,整個人步子都有些虛浮,下一秒便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阿衣姐姐!”
這一聲倒是聽清了,失去意識前,楊笛衣恍恍惚惚地想著,她是不是出幻覺了,這地怎么也不硬,還有些溫熱。
幺幺愣愣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方大夫,“方......”
方雪明果斷抱起楊笛衣,溫柔地問向幺幺:“她的屋子在哪兒?”
幺幺如夢初醒,立刻上前帶路,“這邊這邊。”
所幸已經快到鋪子,方雪明將楊笛衣穩穩地放在她的床上,二話不說就開始把脈。
幺幺不敢打擾,只好趴在床頭看著兩個人。
“她來這里多久了?”方雪明眉頭越來越緊,忽然沉聲問道。
幺幺被他聲音里的沉重嚇了一跳,大概算了下日子,“半個多月吧,不到一個月。”
“之前她在哪里,經歷過什么,你可知道?”
幺幺這下不說話了,眼珠滴溜溜轉。
方雪明瞧出她的懷疑,笑了笑,“我和你阿衣姐姐是故友,她全名是不是叫楊笛衣?”
“那我也不能輕易告訴你,”幺幺打了個馬虎,“反正我知道的,是過得不好,你不是大夫嗎,你把阿衣姐姐治好,讓她自己講給你聽。”
方雪明沒想到這么大的孩子警惕心這么強,同時也反應過來,是自己操之過急了。
“你說得對,是我有些著急了,”方雪明將她的手腕放回被子里,思考半晌,“我只是好奇她之前經歷過什么,能把自己身子折騰到如此地步。”
“我先開服藥,辛苦你煎好后喂給她喝,等她醒來后,你可去村內客棧找我。”
幺幺忙點了點頭,正欲跟他出去拿藥,卻見方雪明忽然轉過身來,
“藥,我會配好送來。”
“好,謝謝方大夫。”
方雪明離開后不久果然差人送來幾副藥,幺幺隨便拿了一副便跑進廚房,煎好后一點一點喂給楊笛衣。
等到臨近傍晚,柳七娘一身疲憊地走入家門才發現一片安靜,只有左側耳房閃著微弱的光。
推門進去,一眼瞧見的便是幺幺一臉呆樣地趴在桌子上,柳七娘只當沒看到她慌慌張張藏起來的東西。
柳七娘眼神移向床上臉色蒼白的人,微微皺眉,“這是怎么了?”
“生病了,”幺幺回憶著下午方大夫的話,“很嚴重,方大夫說阿衣姐姐身體很虛弱,要好好休息,下午喂過藥了。”
柳七娘上前探了探楊笛衣的額頭,又吩咐幺幺一些細節,便起身準備回屋。
“行,那你好好照顧她。”
“娘......”幺幺猶豫半天,到底喊了出來。
“怎么?”
“下午的事,你不問我啊?”幺幺吞吞吐吐的,不敢直視柳七娘。
“問你什么?”柳七娘斜她一眼,淡然開口,“我問你,你就說?”
“我......”幺幺漲紅了臉。
“行了,忙了一天,早點休息,明天再說吧,”柳七娘上前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軟下來,“下次別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大冬天,你這小身板還要不要了?”
說完柳七娘便帶上門,回了屋子。
幺幺垂著頭,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攤在桌子上,好一會兒才敢從衣服里掏出下午取回來的信,展平放在桌子上。
楊笛衣迷迷糊糊醒來時,便看到一個小身影趴在燭火前,嘴里輕聲念叨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