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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京城。”電光火石間,楊笛衣聽懂了他的意思,肯定道。
方雪明垂下眼皮,眼中神色不明,“沒錯,我母親同樣于五年前在京亡故,原因不明,我要去查清楚。”
楊笛衣一愣,五年前,竟是和家中出事差不多時間。
“我想,或許你也要去京城查探當年之事,而我在京中安頓也需要新的身份來遮掩一二,比如開醫館的大夫,總需要些學徒,”方雪明將藥方遞向楊笛衣,目光溫柔,
“既然你我所查之事都和五年前的京中變故脫不開關系,相遇即是緣分,獨木難行,你我二人之間或可以考慮合作?”
楊笛衣目光沉沉地看著他,并沒有接。
“我憑什么相信你。”
第16章
“當然,這是你的自由,”方雪明微微一笑,將藥方放回桌子上,“我也不過因當年之事,想換你們一個恩情。”
“你是否信我,是否答應,都自隨你心。我還會在這里住上半月有余,若你愿意合作,拿著這張藥方去客棧尋我,我便知道了。”方雪明邊說邊收拾藥箱,
“當然,你也可以去找藥房的老板隨意求證這張方子是否有毒,若你覺得可信,最好盡快開藥,你的身子很需要調理。”
“對了,”方雪明忽然想起什么,“當年楊夫人做的黃金糕,味道很不錯。”
楊笛衣聞言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方雪明便已經走了出去,不忘貼心地關門。
黃金糕嗎,楊笛衣原本還有些不信他。
但若是他當年真的嘗過母親做的黃金糕,那必然曾去過家中,母親的黃金糕,她記得只在家里做過。可如此親近的關系,她竟是沒有半分印象了嗎?
“阿衣姐姐,雞湯熱好了。”
幺幺小腦袋從門縫里鉆了出來,打量著屋里,“方大夫走了?”
“嗯,走了。”
“他沒對你怎么樣吧?”幺幺端著雞湯坐到床邊,拉著楊笛衣好一頓查看。
“沒有,只是探探脈,開了張方子。”楊笛衣說著,若有所思地望向桌子上那張紙。
“要拿去開藥嗎?”
“暫時......先不用。”她還要再多想想。
等到夕陽西下,柳七娘回到院中,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老老實實坐在凳子上,巴巴地望著她。
這一刻柳七娘簡直覺得自己像是外出捕獵的狼頭,更別提自己手上還提著一塊肉。
“......你們這是?”
“我想去做飯,她不讓。”楊笛衣無奈扶額。
“我想讓她靜養,她不要。”幺幺一臉委屈。
“.......”一個弱,一個病,柳七娘望著兩人無聲嘆氣,“都進去吧,我去做飯。”
簡單的三菜一湯,飯后楊笛衣本想再多思考一下關于方雪明的事情,看那張方子還沒看一會兒,幺幺就熟練地敲門溜了進來。
“阿衣姐姐,我屋里有蟲子,可嚇人了,你快來,我睡不著。”
楊笛衣眨眨眼,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歪了歪頭,“冬天哪來的蟲子......”
幺幺還沒說兩句,門又被敲響,柳七娘一臉平靜地走進來,“我剛剛看到有老鼠,怪嚇人的,是不是溜進你這了?”
楊笛衣:“?”
楊笛衣望向屋門,門旁站著柳七娘,門后藏著幺幺,真是好一幅景象。
“沒有老鼠,也沒有蟲子,不用擔心我,”楊笛衣把幺幺從門后撈了出來,推向柳七娘懷里,朝兩人微笑,“天這么冷,你倆快些回去休息吧。”
母女二人站在門外,好一會兒沒說話。
直到幺幺轉了轉眼珠,聲音帶著不確定,“娘,你害怕老鼠?”
她那能單手宰羊的娘親什么時候怕老鼠了。
“你害怕蟲子?”柳七娘瞥她一眼,她可還沒忘了去年幺幺邊活剖一只蟑螂,邊叫嚷著好玩的事情。
“啊......我看錯了吧,那好像不是蟲子。”
“太黑了,我也看錯了。”
門外兩道身影沒一會兒就各自散開了,楊笛衣聽著她們隱隱約約的對話,忍不住笑了,余光看向那張方子,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藥香。
......
“......發什么呆?”
沙啞虛弱的聲音響起,饅頭意識回籠,連忙把藥罐里的藥倒出來,“傻了傻了,我的問題。”
周懸一臉蒼白的虛倚在墻上,肩上、手臂上,包著一條又一條滲血的白布。
“那混蛋玩意下手也太狠了,明明說好只是切磋的,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饅頭端著藥,小心翼翼地靠近周懸,聲音里是掩蓋不住的氣憤。
“刀劍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