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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易點頭,“嗯,一上午我都有留意,沒來。”
楊笛衣微微蹙了蹙眉,心中泛起一股不好的感覺。
“小易你看著醫館,如果三白她們問起來,就說我出去一趟?!?
楊笛衣放下醫書,取下頭上的帽子便走了出去,走出去一半又轉過頭,“如果方大夫來了,和他說我去找那位病人了?!?
“好?!?
若是尋常病人,她根本犯不上這么關心,但他并不是。
早在去年第一次見到他時,楊笛衣便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
按理說她自小長在京城,會有熟悉的人倒也算得上正常。
原本她以為是父親或母親過去某位熟識的友人,但這幾年多番查探,沒有哪一戶人家落魄至此。
那樣一個衣衫破舊,面紗遮容的半百老人,楊笛衣怎么想都沒有想出自己在哪里見過他。
可能因為方雪明醫術不錯,那人每月逢九便去到醫館求藥。
直到一次偶然,楊笛衣看到他手臂上的印記,頓時如遭雷劈。
他就是當年害父親背上勾結前朝余孽罪名的那個余孽,這么多年,他居然沒死。
楊笛衣當日便暗中跟隨他到了一處偏僻住所,礙于自己孤身一人,楊笛衣沒有上前,幾番猶豫還是回了醫館,決定再多觀察他幾次。
沒成想過了年,居然不來了。
楊笛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那人的住處。
往日偏僻的房子周圍此刻卻是聚集了不少人,楊笛衣定了定心神,往人群中走去。
“真可憐啊,這剛過完年的?!?
“誰說不是呢,上輩子造多少孽啊這是。”
周圍的聲音雜亂不堪,楊笛衣實在擠不進去,只好轉頭問向旁邊的一位婦人。
“您好,這里發生什么了?”
“哎喲小姑娘啊,別看了,這家死人了,好嚇人的。”婦人看楊笛衣臉色蒼白,以為她是被嚇到了。
“死人了?”楊笛衣直勾勾地盯著人叢中那一抹白,周圍的聲音仿佛都變得飄渺。
“是啊,今天上午有人來他這里討水喝,發現門沒關,一進去看到這人都硬好幾天了,沒給他嚇個半死哦,直接就報官了,官府沒多久就來人了,烏泱泱好多。”
婦人滔滔不絕地和楊笛衣說著,看了一圈周圍趴在楊笛衣耳旁放低了聲音,
“我剛剛聽官兵說好像屋里也沒什么打架的痕跡勒,這人自己在家,莫名其妙就死了你說可怕不?!?
沒有打架的痕跡?楊笛衣意識回籠,身旁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
不會是自殺,一定是他殺,否則他前段時間不會去醫館求診。
等等,醫館?楊笛衣心中大震,來不及和婦人說些什么,急忙撥開人群朝醫館跑去。
“哎你這小姑娘,跑慢點,你看給人嚇得?!眿D人又念叨幾句便搖著頭離開了。
等到楊笛衣慌慌張張跑到醫館,屋內正坐著楊三白他們三人。
“夫人?”楊三白一口青菜沒咽下去,就看到門口的楊笛衣。
楊笛衣忙急匆匆的問,“官府的人來過了嗎?”
“回夫人,來過,”小易抬起頭,“方才您前腳剛走,后腳就來了幾個官兵問了一些事情,之后就離開了。”
“???”楊三白頓時也急了起來,“問什么了?”
小易將嘴里的肉咽下去,一字一句道:
“官兵拿了個畫像,問那人是不是來這里看過病,我認出來是夫人讓我留意的那個,我就答是,他問誰看的,我說是方大夫,他們問了方大夫的住址就走了?!?
楊笛衣二話不說轉頭就走,楊三白和方景和聞言臉色驟變,急忙也跟著跑了出去。
方雪明租的院子離醫館并不算遠,楊笛衣一路緊趕慢趕,終于是在官兵帶走方雪明之前趕到了家中。
宅子門口,方雪明一身藍衣站在官兵中間,似是知道她會來,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楊笛衣定了定心神,深呼吸使自己鎮定下來,上前一步到官兵面前,“這位大人,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你是?”官兵瞧了瞧楊笛衣,一臉莫名。
“她是我夫人,”方雪明長袖遮擋,暗中塞了一塊銀兩給那人,“婦道人家,平日不懂藥理,必然是與此事無關,還請大人行個方便,莫要為難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