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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笛衣注意著掌柜算的賬，從周懸錢袋里取出銀子遞過去，同時思考著自己身上帶的銀錢夠不夠補(bǔ)給周懸的。

糕點(diǎn)加上簪子，楊笛衣暗中掂了掂自己的荷包，好像不太夠，不過幸好一會兒還要回明疾堂，從堂中預(yù)支一下自己下個月的月錢應(yīng)該就夠了。

“走吧。”

周懸從老板手里接過糕點(diǎn)，剛準(zhǔn)備離開，就聽到老板笑著打趣，“這位郎君，你夫人還怪聽你的。”

周懸一側(cè)眉毛上揚(yáng)，下意識看向楊笛衣，她不知在想些什么，并未注意到這邊。

“錯了，老板，”周懸靠近老板，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是我懼內(nèi)。”

老板聞言瞪大了眼睛，然后流露出同病相憐的眼神，周懸忙沖他眨了眨眼，老板連忙點(diǎn)頭，“懂。”

周懸臉上的笑卻是更加明媚，悠悠喊著楊笛衣往回走，怎么以前沒發(fā)現(xiàn)這家鋪?zhàn)永习迦绱寺敾邸?

楊笛衣向老板微微頷首，便跟著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周懸難得的安生，雖然也偶爾被路邊女子玩意兒吸引過去，但回過頭一望，楊笛衣握著錢袋一動不動。

周懸倒也只是瞧瞧，沒動真格，反而有些樂在其中的樣子。

一路無事回到明疾堂，堂內(nèi)卻無人，楊笛衣環(huán)顧四周，瞧見柜臺上留了張字條，說是方雪明剛剛來過，給他們放了假，便回家去了。

周懸站她背后，瞄了兩眼字條，“那我送你回去？”

“好。”楊笛衣點(diǎn)點(diǎn)頭，正好還要給他補(bǔ)銀子。

兩人并肩回了方府，到了門口，楊笛衣腳步一頓，門口多了一輛馬車，正是她剛剛在街上碰過的那輛。

周懸也收起玩鬧的神色，和她一起往前走。

馬車停著，馬夫不在，楊笛衣往府內(nèi)瞧，只見一個身影坐在院內(nèi)，對面是方雪明。

那身影似乎是個，女子，還有幾分眼熟。

楊笛衣剛準(zhǔn)備進(jìn)去，驀地被周懸一拉，兩人齊齊藏在門后，正好躲過那女子瞧過來的目光。

楊笛衣卻是看到了她的長相，心下微驚，是那日永寧堂前遇到的那位華兒姑娘。

*

楊笛衣他們走后不久，方雪明和李明玕便聊完出來，兩人皆是眼眶通紅，神情凝重。

知道周懸受傷之后，李明玕忙囑咐方雪明，讓他快回去幫忙，同時表達(dá)不能留他吃飯的遺憾。

方雪明始終神色懨懨，也并未多說什么，朝李明玕點(diǎn)幾下頭便離開了。

回去一路上，方雪明一直在回想書房內(nèi)李明玕的話語，

“最初，是我尋的你娘，只為看病，可未曾想，你娘她竟......那時，她借治病救人的由頭常來尋我，我一開始還不知道，只當(dāng)她熱心腸，后來我知曉后與她言明，但你娘她堅(jiān)持不懈，我二人大吵一架，你娘負(fù)氣離去。

那之后，我便很少見過你娘，再見到她，便是在京城，我才知道，竟不知何時，有了你......”

“我對天起誓，我當(dāng)真不知你娘為何亡故，明明，明明見面時......”

李明玕涕泗橫流，滿臉懊悔，方雪明聽著卻是漸漸紅了眼眶。

直到回到明疾堂，楊三白他們見到失魂落魄的方雪明，趕緊湊了上來，問道發(fā)生了什么。

方雪明沒說太多，只給他們放了假，讓他們留下字條，以防楊笛衣回來尋不到人。

楊三白他們還欲問些什么，方雪明只是輕輕擺手，便離開了明疾堂。

他只覺得好累，身心俱疲，整個身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他不信李明玕說的一字一句，他娘，絕不會是這樣死纏爛打的女子。

回到府中，方雪明剛準(zhǔn)備反手將門關(guān)上，忽聞一陣馬蹄聲，一輛馬車穩(wěn)穩(wěn)停下。

簾子被拉開，是位戴著面紗的女子，明亮的眸子似乎在打量他。

“是楊笛衣姐姐家中嗎？”

方雪明闔門的動作停住，不欲與她多說，“是，但她不在，改日再來吧。”

“那便巧了，我不找她，”沈洛華展露笑顏，“你是她夫君吧，我找你。”

方雪明微微抬頭，本就心煩氣躁，“我也有其他事，姑娘......”

不料沈洛華跟沒聽到似的，自顧自喚來丫鬟扶著她下了馬車，到了門前見他還擋著路，不由得生出幾分困惑，

“你為何還不進(jìn)去，將客人攔在府外似乎不是禮貌之舉。”

方雪明：“.......”

第36章

兩人對峙須臾，方雪明認(rèn)命地拉開大門，讓出身位，沈洛華不慌不忙地走進(jìn)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