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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恐不會再見,祝楊姑娘余生身體康健,萬事順遂。”
楊笛衣:“您也一樣。”
*
趙正己走后,楊笛衣一個人在院子里坐了許久,頭頂柿子樹的殘葉被風一吹,落在她肩頭。
方雪明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輕輕將葉子拿掉,“怎么不進去?”
楊笛衣抬頭看向他,眼中神色莫名。
方雪明在她對面坐下來,看著她的神色多少猜到一些,“你父親的事情,和李明玕有關?”
楊笛衣:“或許。”
有關是一定的,只看李明玕當年參與了多少,他應該不是主謀,他當年官職不高,只看他背后站的是誰。
“你不用考慮我,”方雪明輕輕笑道,“這個父親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我沒有考慮你,”楊笛衣直言道,“只是可能,我會利用你的身份。”
趙正己既然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和她說了,那她必然要去見一見那位管家。
更何況她查了這么多年,無權無勢根本摸不到和當年之事有關的官員身上,李明玕是唯一的突破口。
既然方雪明和李明玕有那層關系,不用白不用。
方雪明似乎早已料到,波瀾不驚道:“隨你。”
方雪明突然想起什么,“我們對外是夫妻關系,這個身份隨你用,但是你我心知肚明,所謂成親只是一場合作。”
楊笛衣默然,那時方雪明在明疾堂的聲音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便準備將其買下來。
可我朝有規(guī)定,外籍平民買入店面除了要出示財產(chǎn)狀況,還需有親眷擔保。
方雪明戶籍在江南,獨自一人上京,自然沒有什么親眷。
那時偶有客人上門,不為看病求藥,反而騷擾楊笛衣,叫明疾堂內(nèi)眾人煩不勝煩。
兩人一拍即合,決定成親應付,一箭雙雕。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提起此事。
看她還有些迷茫,方雪明只好隱晦地提醒,“我覺得,你有必要告訴一下你那位......弟弟。”
免得周懸總是用想殺了他的眼光瞧他,方雪明有自知之明,他可打不過周懸。
楊笛衣更困惑,“為什么要告訴他?”
方雪明:“.........”
這該怎么說,說他看你的眼神和狗見了肉骨頭一樣,恨不得叼回窩里藏著,這不該他說的。
方雪明:“算了。”
當局者迷,這二位且有的悟呢。
左右他還要繼續(xù)查母親之死,李明玕刀槍不入,那只能從其他方面入手,比如他這位父親的后院。
他和楊笛衣說明,介時,恐怕還需要楊笛衣幫忙。
楊笛衣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但想來想去,今夜有了重大發(fā)現(xiàn),還是要和周懸說一聲。
*
周懸收到楊笛衣送來的信時,正在書房抱著手臂,冷眼看那團黃色毛團上躥下跳,恨不得把他書房掀了。
饅頭不知道怎么訓的,先是把它訓丟了,然后眾人在府里上上下下的找,最終發(fā)現(xiàn)這小家伙在書房睡得安穩(wěn)。
忍無可忍,周懸決定用武力強行把它從書架上拽下來,剛伸出手,房門被敲響。
饅頭小心翼翼漏了個腦袋進來,一眼找到小柿子,趁它不注意,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關上門。
眼看周懸那張冰塊臉就要說話,饅頭搶先一步將手里的信舉到他面前,
“笛衣姐送來的信。”
周懸剛要說的話便被堵了回去,一把接過信打開認真看起來。
他們下午才見過,此時送信,必然有重大事情。
果然,楊笛衣在信中拜托他查李明玕,只不過,是十年前的李明玕所交官員詳細記錄,以及他府中脖子有胎記的管家。
周懸拇指和食指摩挲著紙角,喚一旁和貓咪玩得正開心的饅頭。
饅頭:“怎么了,江上哥。”
周懸把信遞給他,饅頭看過后神色端正起來,“我去跟江書華說一聲。”
“去吧。”
饅頭依依不舍看了眼小柿子,便出去尋江書華。
周懸拿著那張紙站了許久,直到小柿子似乎察覺到什么,邁著小步子湊了過來,用腦袋蹭著周懸的腳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