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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公主，我不知道。”方雪明將藥箱合上，無奈道。

“你不知道？”沈洛華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不是說把出來慢毒嗎？”

“是，”方雪明點(diǎn)點(diǎn)頭，“但是那毒很奇怪，不像是常見的毒，我也很少見過，只是從陛下的身體狀況中推斷出來是一種慢毒。”

“你都很少見過？”沈懷敏聞言微微蹙眉，“先生是方氏醫(yī)館中人，見多識廣也不知道嗎？”

“確實不知，”方雪明浮現(xiàn)幾分慚愧，“縱然在下游歷過一些地方，但是.......”

方雪明突然頓住，似是想到什么，面上的笑漸漸收了起來。

沈洛華眼神一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不瞞公主，”方雪明緩緩道，“在下之前游歷至一邊陲小鎮(zhèn)，見過一種花，食之有奇效，剛開始會漸漸呈現(xiàn)出身體康健的假象，但實則內(nèi)底是在變虛空，若是和某種藥材同食，即會產(chǎn)生毒......”

沈洛華道：“那花叫什么名字？！”

方雪明認(rèn)真思考后，只能搖搖頭，“在下在那待得時間不長，沒能仔細(xì)研究，但是在下隱約記得，在宮中見過......”

沈懷敏也跟著嚴(yán)肅起來，“在哪兒？”

方雪明皺眉細(xì)想，楊笛衣忽然道：“是鳶心第一次帶我們來時那條路吧，我記得你說過有個花很貴。”

方雪明一手拍向掌心，“是那里。”

沈洛華二話不說叫來鳶心，“快鳶心，帶我們?nèi)ブ匦伦咭槐椤！?

鳶心會意，立刻將幾人往花園帶，沈洛華不住地催促，“你快看啊，是哪種。”

方雪明一一辨認(rèn)過，卻茫然起來，“鳶心姑娘，你確定是這里嗎？”

鳶心肯定道：“是，我每次回宮都走這里，不會錯，況且也就帶了你們兩次，記得很清楚。”

“那奇怪了，我沒看到上次那花。”

花園的花朵上還掛著水珠，但下面的土壤一看就是不久前翻新過的，沈洛華不多耽擱，直接又找來負(fù)責(zé)御花園的太監(jiān)問，太監(jiān)幾乎是跑著過來的，還沒到面前就哆哆嗦嗦跪下去，“見見見過公公公公主殿下，還有太.......”

“別廢話，半月前這里種的花呢？誰讓你翻新的？！”

“回公主，”小太監(jiān)都快哭出來了，“是皇后娘娘讓我們推翻重建的......”

眾人同時僵在原地，沈洛華隨即換上怒容，道：“大膽！你說誰？你可知欺君何罪！”

小太監(jiān)頭埋得更低了，“咱們不敢騙公主啊，就，就是前幾日，皇后娘娘經(jīng)過這里時，說此地的花難看，就就叫咱們?nèi)客谧撸瑢ぬ┨m姑姑去挑了新的花，昨日才讓咱們種上的......”

第120章

“知道了，你退下吧。”還是沈懷敏最先反應(yīng)過來，繃緊面容對那小太監(jiān)道，“今日之事，絕不可傳出去，記住了嗎？”

“是是是.......”小太監(jiān)頭都不敢抬，哆嗦著身子離開。

“哥......不會的，是吧？”沈洛華忽然驚醒般抖了一下，緊緊拽著沈懷敏的衣袖，“怎么會呢......”

“華兒，你冷靜，”沈懷敏拍了兩下她的手背，聲音平和卻很堅定，“你和我都了解母后的，不是嗎？”

“對，對，那可是母后.......”沈洛華不停地呢喃著什么。

“這兩位？”沈懷敏目光在楊笛衣和方雪明身上來回打量，帶著若有似無的審視。

“是我的朋友，沒事。”沈洛華漸漸恢復(fù)平靜，對他投去放心的眼神。

“殿下放心，在下只是個大夫，”方雪明從容道。

很明顯沈懷敏是在擔(dān)憂他們的身份，楊笛衣也察覺到了那抹淡淡的殺意，也是，知道了皇室這么大的秘辛，倘若今日她和方雪明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里，也是意料之中。

“殿下放心。”楊笛衣也跟著道。

沈懷敏沒說什么，只淡淡撇過臉，沖沈洛華笑了笑，溫和道：“你和我一道去問問母親，好嗎？”

“好，”沈洛華下意識點(diǎn)頭，“他們也一起吧，正好讓方大夫給母后把個平安脈。”

“嗯。”

孫容秋畢竟懷孕，不能跟著他們東奔西跑，沈懷敏，幾人均是沉默下來，仿佛頭頂有一團(tuán)烏云籠罩，映的幾人格外陰郁。

沈懷敏居然繼續(xù)讓他們跟著，這是楊笛衣意料之外的事情，但轉(zhuǎn)念一想，若是她，也會選擇帶著她們，反正都已經(jīng)知道了，一件還是三件都沒什么區(qū)別，只是死法不同罷了，畢竟這里是皇宮，可疑的人，還是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為放心。

況且今日還是陛下生辰，不宜見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從陛下的反應(yīng)來看，這毒不僅棘手，亦罕見，他們還需要方雪明的醫(yī)術(shù)。

遑論方雪明頭上還頂著江南方氏醫(yī)館這個名頭，縱然皇室，亦是肉體凡胎，不會有人愿意得罪醫(yī)術(shù)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