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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兩滴,不知流了多久。
她只聽得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要答應他嗎?跟他一起回家。
可是,如果他已經有了女友……
難道你打算做賀斯揚的地下情人嗎,溫渺?這個邀請你走進一段輕浮關系的男人,還是你認識的那個賀斯揚嗎?
七年時間,面目全非的原來不止她自己。
溫渺感到渾身一陣無力,聲音細得幾乎聽不清:“斯揚,我……”
“行了!”賀斯揚突然厲聲打斷她,“你的答案我根本不想知道。”
他快速別開臉,盯著窗外無盡的,滂沱的大雨。
溫渺仰起頭,只能見到賀斯揚寬闊的背脊。
他的灰襯衫也被雨打濕了,黏在線條起伏的背肌上,面料薄得幾乎透明。
一身傲骨的人,此刻看起來竟很狼狽。
夏天的雨連綿不絕,過了很久,溫渺似乎聽見賀斯揚低聲自語。
他暗啞的聲音穿透雨幕,卻又縹緲得幾乎聽不清。
“溫渺,從等待你思考答案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輸了。”
輸了。
一敗涂地。
……
賀斯揚很快就離開了。
溫渺不知道自己在4s店的窗前傻站了多久,迷迷糊糊去付賬時,維修員說賀先生早已付過了。
她一低頭,發現他的西裝還在他這里。
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把許多事鬧得偏離正常軌道。
周末上午,有人按響溫渺家的門鈴。
溫渺家里很少來客,她躺在床上,思考了一會來人可能是誰后,目光無意間掃過角落的衣架——那上面掛著一件男士西服。
他來找她拿衣服了?
想到這,溫渺飛快從床上彈起,連拖鞋也來不及穿,光著腳跑出臥室。
門打開,外面站著憂心忡忡的沈天麟:“怎么回事,聽說你前天出車禍了?”
溫渺愣了下,原本狂跳的心慢慢下落。
但她還是勉強笑了笑,“只是撞了車,我人沒事。你進來吧。”
沈天麟是溫渺從小學到高中一路同窗過來的同學,但兩人在這之外還有另一層關系。
溫渺的爸爸是貨車司機,多年來一直在沈家的工地上干活。換句話說,溫渺從小到大,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沈天麟這位暴發戶二代。
不過呢,沈天麟的性格倒是很好相處,也許因為胖過的關系——他的體重在高中一度逼近200斤,抵3個溫渺那么重,無論模樣還是氣質,都是個敏感而柔軟的胖子。
高考那年的暑假,沈天麟不知用什么方法瘦了下來,搖身一變成了帥哥。他還和溫渺一起報考上海的大學,與她的學校就隔著一條街。
這次溫渺回到家鄉,沈天麟也火速把自己電競公司的總部搬了回來。
一同跟來的,還有他在上海沒斷干凈的鶯鶯燕燕。
溫渺那天接到電話,就是要去梨園路處理此事。
“后來發生什么了?”
溫渺盤腿坐在沙發上,懷里抱著沈天麟帶來的emma,“人家姑娘把你的電競俱樂部砸了?”
一旁的沈天麟將長腿蹺上茶幾,胳膊枕著腦袋,慢悠悠地說,“差一點。前臺美女把她氣得抄起獎杯就要往地上砸的時候,沈少我回來了——”溫渺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然后?”
“然后。”沈天麟嘻嘻笑起來,“我身邊站著我新交的女朋友。”
溫渺一噎。
他瞇起眼回憶:“估計看見我的新女友比她更漂亮吧,本來囂張的氣焰一下就蔫了,扇了我一巴掌就走人了。”
聽他口氣還挺享受的,溫渺慢慢捋著emma腦頂的絨毛,問,“這是你今年氣跑的第幾個了?”
“誰算那玩意兒啊?”沈天麟不以為然地努嘴,“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下一個更乖。”
溫渺這時想起以前去沈家吃飯時,沈媽媽總跟她念叨,天麟哪里都好,就是玩性太大,也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他結婚生子。
溫渺無奈道:“沈天麟,你什么時候才肯安定下來?”
沈天麟轉頭看著她:“我說過很多次啊——”“什么?”
“你什么時候愿意嫁給我,我就老實了。”
溫渺的瞳孔在這一秒微微睜大了一點。不知為何,她覺得沈天麟這次的語氣有些認真。
但她很快就為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感到好笑。
沈天麟見她表情有所松動,笑著湊過來:“好不好,阿喵?”
突然而至的男性面孔,卻不是溫渺最熟悉的那個人。
她內心一陣慌亂,本能地舉起貓擋在自己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