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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臟那股被狠狠攫住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一夜過后,江潮第二天一早來敲門,過了半天才有人來開門。
“斯揚,該去機場了……我靠!”
江潮驚恐地瞪著胡子拉碴、雙眼布滿血絲的賀斯揚,“你你,你這是一晚上沒睡覺?”
賀斯揚瞄他一眼,什么都沒說,緩緩轉(zhuǎn)身進房。
江潮匆匆跟進來,不忘故意問一句,“我能進不?要是你前女友也在,我就不打擾了哈哈……”
幸災樂禍的打趣被賀斯揚一個寒磣的眼神嚇了回去。
江潮閉上嘴,看著賀斯揚坐回床頭,點燃一根煙。
他微弓著背,雙手垂在膝邊,面無表情望著陽臺外的碧海藍天。
煙頭明滅間,賀斯揚許久才機械地吸上一口煙,灰白的煙霧逸散在周圍,他的側(cè)臉顯得格外落寞。
直到這時,江潮才發(fā)現(xiàn)賀斯揚的床頭柜上有一個堆滿煙頭的煙灰缸。
難道……
江潮頭皮發(fā)麻地想,他就這么抽了一整晚的煙,看著天空一點一點變亮?
“江潮。”賀斯揚嗓子不出意外地啞了。
江潮同情地看著好兄弟,“我在。”
“凱仕達的航班幾點起飛?”
“呃,就跟咱們一樣啊。”江潮撓撓臉,“當時不是你特意要求跟他們訂同一班飛機的嘛。”
他這句話不知哪沒說對,嘴里含著煙的賀斯揚忽然皺眉,陷入長久的沉思。
江潮試著提醒,“如果要坐那班飛機,我們現(xiàn)在就該出發(fā)了。”
“你們先走吧。”賀斯揚彈了彈煙灰。
“啊,那你呢?”
不想再看到她,賀斯揚說,“我改簽。”
……
海口機場,溫渺失神地跟著小熊貓在免稅店里穿梭。
她三番五次看向不遠處的登機口,卻沒有出現(xiàn)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們之間,昨晚就是結(jié)局了吧。
溫渺苦笑,胳膊突然被人捅了一下,“喵姐喵姐,你看anna。”
小熊貓朝某大牌專柜的方向努努嘴,鬼鬼祟祟跟溫渺耳語,“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anna這次出差總是和老大單獨相處?”
部門老大馮磊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與妻子離婚多年,自己帶著兩個孩子生活,對小孩們很好。
溫渺沒多想什么,拉開小熊貓,“你的眼睛怎么永遠長在anna身上?”
小熊貓紅了耳朵,“我、我哪有啊!我明明是在觀察老大,聽說他一直想和前妻復合。喵姐,你說老大是不是想給前妻買禮物,所以找anna當參謀?”
“復合”兩個字微微漾開溫渺的心緒。
“可是,重新在一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喃喃,目光掠過登機口前攢動的人群——每一對相擁的戀人臉上,都洋溢著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光暈。
“走吧。”溫渺收回視線,拉起行李箱,金屬輪轂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該登機了。”
……
賀斯揚回到家已是深夜。
門一開,多日不見的貍花貓便“喵喵”叫著跑來,尾巴翹得老高,繞著他腳邊親昵地打轉(zhuǎn)。
賀斯揚彎腰將小家伙撈進懷里,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小貓仰頭蹭他下巴,咕嚕聲又軟又綿,仿佛在說:你回來就好啦。
走到客廳時,賀斯揚腳步忽地一頓,“蘇姨?”
做飯阿姨竟然也在。
出差這一周,每天都是她在幫忙喂貓。
“賀先生,您終于回了!”
看見他沉穩(wěn)的身影,蘇姨語氣里有種得救般的解脫。
賀斯揚禮貌笑笑,“我后天還有一個短差,需要再麻煩你幾天。”說完便給她轉(zhuǎn)去一筆費用。
哪知蘇姨驚慌失措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連連擺手,“不,這錢我不能收!賀先生,我、我不敢再喂您家的貓了,您看——”她擼起袖子,手臂上竟有一道猙獰的血痕。
賀斯揚愣住,“這是芊芊撓的?”
蘇姨有苦難言地望著他點頭,“賀先生,您家的小貓很可愛,但它那爪子就跟鋼鉤似的,見著人就撲上來撓,昨天喂食時還想咬我手指頭,要不……您另請個膽大的喂它?”
賀斯揚哭笑不得,因為芊芊確實是他給慣壞的。
大手一揮給蘇姨報銷了狂犬疫苗費和精神損失費,打發(fā)她走后,賀斯揚獨自坐回沙發(fā),仰頭靠上沙發(fā)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