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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斯揚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在她手背上微微收緊,然后才緩慢地松開。
他開口,嗓音透著難以察覺的失落。
“結束了,我送你回家。”
溫渺咬住嘴唇,無言了許久。
她在窗外不知疲倦的雨聲中低聲說,“斯揚,我不想走了。”
賀斯揚呼吸一緊。
溫渺心跳如擂鼓,早已顧不得什么尊嚴,什么體面,她忽然生出一種橫沖直撞的勇氣。
“斯揚,可不可以……”
“別讓我走”四個字消失在空氣中。
她忽然被人往身側一拉,倒在他懷里,被他熾熱的嘴唇堵住了所有未盡的言語。
濕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耳邊,賀斯揚低啞的嗓音帶著極力克制后的清醒。
“溫渺,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意味著什么?”
她哪里會不知道呢?
溫渺垂下眼眸,從那團柔軟的毛毯中伸出一條腿,肌膚白得晃眼,曲線玲瓏的小腿輕輕勾住他腰側。
繃緊足弓,藤蔓一般纏繞而上。
細膩的腳背擦過他腰腹肌肉,帶著燙人的溫度,慢慢地蹭。
賀斯揚呼吸變濁,圈住她細瘦的腳踝,聲音沙啞透頂。
“小渺,你怎么能這樣折磨我?”
折磨?她有嗎?
溫渺擁著他脖頸,幾杯紅酒下肚的后勁涌了上來,她腦袋里昏沉沉的,軟軟地倚在他胸前,聲音因醉意而軟糯含糊。
“斯揚,我身上好熱……”
許是聽到她的嗔怪,賀斯揚低笑一聲,俯下身,暖濕的唇瓣貼上溫渺脖頸,一點一點吮吸她光滑細膩的頸側。
他貼著她的皮膚,呼吸變得粗重而滾燙,“忍一忍,小渺。”
“一會兒……會更熱。”
……
溫渺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被賀斯揚抱回臥室的。
迷糊中聽見五百“喵嗚”叫了許多聲,還在用爪子撓門。它可能也想進屋,但被賀斯揚無情關在了門外。
隨后,賀斯揚溫熱的胸膛便沉沉覆了上來。
他的風格從不是和風細雨,有好幾次,溫渺一邊掙扎一邊掉眼淚,可漸漸地,她也學會了順從——當黑暗里傳來塑料薄膜被撕開的細微聲響,她不再鬧了,只是靜靜地側過身,咬緊牙關。
下一秒,房間里同時逸出兩聲低低的悶哼。
長夜緩慢,不見盡頭。
……
不出所料,第二天睡得很沉。
溫渺醒來時,房間里雖然拉著窗簾,太陽還是從窗簾底端的縫隙中鉆了進來,曬在地板上,紅彤彤的一片。
難道……已經中午了?
溫渺一個激靈爬起來,發現賀斯揚還睡在自己旁邊。
他閉著眼,呼吸清淺,高挺的眉弓與鼻梁連成一道起伏的山巒,英氣逼人。
重逢之后她其實還沒有好好看過他的樣子,現在終于可以。
趴到他身邊,手指不自覺撫上他硬朗的鼻梁骨,柔軟的嘴唇,回憶著昨晚,他的唇在她身上碾過的痕跡……
然后,在她還在呆呆幻想時,那雙唇真的啟開了,帶著剛睡醒的低啞,語氣里有點無奈的嚴厲。
“……怎么一睜眼就亂摸?”
斯揚!
他醒了?
溫渺嚇得立馬縮回手,睡回枕頭躺好。但斯揚這時卻坐起來,去床頭柜拿了些什么。
察覺到她好奇的視線,他回頭,眼眸里蘊藏著某種很深的東西。
“起來,把這個喝了。”
雖然依舊是命令,音調卻比剛才柔緩了不少。
“喝什么?”溫渺不解地撐起半邊身子,一頭烏黑秀發隨之滑落到肩前。
看清斯揚遞來的東西,她眼神一黯。
賀斯揚聲線略有干澀,“昨晚用的那些……我事后檢查,其中有一個破了。”
他居然還保留著以前的嚴謹習慣。那時剛讀大學,她的生理知識薄弱的一塌糊涂,就聽斯揚教她,安全套并不能百分百保證避孕成功,如果出現破裂情況,一定要盡快吃藥。
所以,他為她買來了藥。
斯揚的本意是好的,可是他……
他不知道她身上曾發生過什么。
溫渺扯出一個苦笑,“斯揚,其實我……不用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