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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開口,又停了一下,“還有一件內衣,能幫我一起拿來嗎?”
門那邊靜了一瞬。
然后賀斯揚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更澀,“你的睡裙不是有內墊么?”
溫渺愣住。
門那邊的他也忽然止聲,挺拔的身形一僵。
溫渺思緒一時混亂,一種羞恥又震驚的念頭在腦中橫沖直撞。
賀斯揚怎么會知道她的睡裙里有胸墊?難道他提前看過?
不對。
只用看的他怎么會知道胸墊這回事?唯一的可能性只有是……
他用手……
碰過?
這念頭一閃,溫渺的臉“唰”地紅透。
胸口莫名燒了起來,薄薄的布料下,那兩片薄薄的胸墊仿佛沾上滾燙的溫度。
她咬住唇,身體更熱了。
“穿好了嗎?”賀斯揚低聲問。
“……嗯。”
不確定地應了一聲,溫渺從浴室出來,埋著頭快步往外走。
剛擦身而過,手腕被扣住。
“小渺。”他的聲音很低,“你不用這么怕我。”
她腳步一頓,沒回頭。
“這段時間我不會碰你。”
溫渺一愣,轉過頭,有點呆,“為什么?”
她是真的不懂還是裝傻?賀斯揚無奈地看她一眼,扳過她的身子,一雙手自然地落在她胸口。
柔軟起伏的曲線在她掌心下微微繃緊。
他低著頭,認真地替她整理剛才匆忙穿上的吊帶裙,指尖偶爾擦過肌膚,不帶半分逾矩。
“孕期前三個月,寶寶的胚胎還沒發育好。”他的聲音平平的,像在陳述醫囑,“同房需要格外注意。”
“哦……”
她低頭看著他系蝴蝶結的手指。
“但醫生也沒說完全不能做吧……”
沒動腦子地說完這句,溫渺一怔。
賀斯揚正系著蝴蝶結的手也是一頓。
空氣突然靜了。
……剛才誰在說話,一定不是她!
溫渺窘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里。
賀斯揚沒動,也沒出聲。她正慶幸他沒聽見,胸口忽然一松——剛系好的蝴蝶結絲帶,被人悄然扯散了。
溫渺呼吸一滯。
下一秒,賀斯揚忽然擁住她,滾燙的軀體貼上來,隔著薄薄的衣料,燙得她渾身一哆嗦。他低下頭,熾熱的唇咬住她敏感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像含著一團火——“那小渺今晚……”
他咬字極慢,慢得她心跳都停了。
“要跟我做嗎?”
溫渺渾身一顫,從耳垂麻到腳趾尖。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賀斯揚,頭也不回地沖出門去。
門在身后關上,她靠著走廊的墻大口喘氣。
隔著門,她聽見自己發顫的聲音,“你、你說了要等三個月的!”
……
到嘴邊的兔子就這么跑了。賀斯揚站在原地,又好氣又好笑。
不再想這些,轉去洗澡。
推開浴室的門,一大團蒸汽白霧涌出來,裹著暖黃色的燈光。賀斯揚驀地愣住。
剛才站在門外的他,不正是從這團霧氣中,隱約辨認出她身體的輪廓?
賀斯揚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至少對她,他從不是。
“砰。”
浴室門被重新關上。他轉身下樓,回到地下室健身房。
寂靜的空間里,只剩鐵片撞擊的冷硬聲響。
賀斯揚抓起啞鈴,一次又一次推舉。汗水順著脊背滑落,肌肉撕裂的鈍痛能讓他暫時忘記別的。
一組,兩組,三組。
直到力竭。
賀斯揚精疲力盡地靠在墻上,汗如雨下。他閉上眼,卻又不受控地想起——那扇磨砂門后,被霧氣洇濕的模糊輪廓。不是清晰的模樣,卻比清晰更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