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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溫渺被她不輕不重地抱了一下,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許靜年好像有哪里變得不一樣了,可溫渺說不上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白毛衣,牛仔褲,帆布鞋,站在許靜年旁邊,像是誤入片場的路人。
許靜年仿佛沒察覺她的僵硬,親昵地摟著她的腰左看右看,甚至好奇地上手摸她肚子,“溫小姐身材真好,完全看不出懷孕了呢。”
溫渺渾身緊繃。
但又難以分辨,這是不是許靜年表達熱情的“方式”,一時十分為難。
就在這時,一只大手伸過來,不由分說地將許靜年拽開。
“喂,別對她動手動腳的。”
賀斯揚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低沉中帶著點距離感。
他側身擋在溫渺面前,駝色大衣的衣擺被風掀起一角,將她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里。
溫渺怔怔看著他的背影。
他是在……為她出頭?
“生什么氣呀,斯揚?”許靜年站穩后反而笑了,語氣有些嗔怪,“我不碰你的小女友就是。對了,恒美資本的人已經到了,我們什么時候走?”
他一下飛機就要工作?
溫渺心里那點剛升起的暖意,忽然被風吹散了一些。
“稍等我兩分鐘。”
賀斯揚簡短地說完,轉過身,低頭看溫渺,眉眼霎時柔和了許多,“一會兒江潮送你們回酒店。國慶這幾天人多,出去玩要注意安全。發生任何事打我電話,知道嗎?”
溫渺點點頭,聲音很輕,“好。”
她不知道賀斯揚有沒有聽見。
因為他已經轉身,和許靜年并肩朝門外走去。兩個人的步伐一致,高挑的身材相襯,自然而然地回到屬于他們的世界。
黑色賓利駛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公路盡頭。
風還是一樣的冷。
溫渺站在原地,手還維持著被他握過之后的姿勢,空落落地垂在身側。
“他們就……這么走了?”
林疏雨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賀斯揚他有沒有心?竟然把懷著孕的女朋友丟在機場,自己跟其他女人……走了?”
江潮說了句什么,林疏雨又立刻反駁,兩個人爭執的聲音像隔著一層紗布,模模糊糊飄過去。
溫渺沒說話。
她只是想起剛才在飛機上,她閉上眼時偷偷彎起嘴角,在心里對自己說:很快就能見到大海了。
和他一起。
但現在她站在陌生的城市,頭頂還戴著他給她的毛線帽,他卻已經去了別的地方。
——和另一個女人。
車里很暖。
充當司機的江潮黑著臉在前面開車。林疏雨也一臉不爽。直到車停在海景酒店門口,進了房間,電動窗簾緩緩拉開——“我靠!”
林疏雨沖到窗邊,發出驚呼,“這海景絕了!……好吧,我先原諒那個沒良心的賀斯揚三秒!”
溫渺站在她身后,彎了彎嘴角。
真好。無論遇到什么,木木總能讓自己開心起來。
溫渺抱著胳膊走到落地窗邊。
秋天的海面鋪展在眼前,波光粼粼,碧藍一片。
她忽然想起那年夏天。
他們住的廉價小旅館,推開窗也能看見海。賀斯揚當時就站在窗邊,逆著光回頭看她。
那時,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一個人。
……
坐早班飛機來的威海,溫渺回酒店沒多久就困了。
眼皮剛打架,林疏雨就湊過來,“阿喵,你別悶著,咱們出去玩兒!”
“……我只是困。”
“困什么困,你就是心情不好!”林疏雨把溫渺從床上拽起來,“走走走,海邊可好玩了。”
溫渺哭笑不得,被她一路拖出了門。
下午的海邊起了大風,刮在臉上刺骨的疼。溫渺趕緊翻出那頂粉色毛線帽戴好。一回頭,林疏雨已經跑遠了,正興奮地指著海面上一個“海天飛龍”的項目,朝她揮手。
“小姐——”蒙著防曬面罩的工作人員朝溫渺大喊,“你閨蜜說她要玩這個!”
風太大,溫渺只能扯著嗓子回:“讓她玩,我沒意見——”“可她身上沒帶錢——”溫渺:“……”
她認命地走過去,掃碼付了一個人的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