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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揚……天麟,唔,沈天麟那天是不是對你說了些什么?”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賀斯揚低下頭,擁著她的雙臂不自覺收緊。
呃,溫渺有點慌,他是不是又要不開心了?趕忙解釋,“我感覺你這幾天好像心事重重。”
賀斯揚沉默著,似乎陷入思索。
他的沉默令溫渺心里擂起小鼓。這些天她隱約猜出賀斯揚心情不佳的原因,卻遲遲找不到開口問他的時機,因為,溫渺對他確實有所隱瞞。
他生她的氣,是情有可原。
“父母離婚的那段日子,你一個人,是怎么過過來的?”賀斯揚忽然輕聲問。
溫渺一怔,才發覺他沒有因自己的隱瞞生悶氣,言語中反而透著關切。
想起那時候,一邊是父母離婚鬧得正兇,一邊是他們也在鬧分手,溫渺悵然地笑笑,“我當時不是很想跟大學同學說這些,所以就……偶爾會在晚上的時候,一個人去圖書館的湖邊哭一哭啦,哈哈。”
蒼白的笑聲回蕩在臥室里,賀斯揚更安靜了。
他的反應令溫渺愈發不安,正想抬頭偷偷看他,就聽頭頂傳來一道沉沉的聲調都低了幾分,“對不起。”
“嗯?”
“對不起。”賀斯揚又說了一遍,“小渺,你最需要陪伴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對不起。”
這就是賀斯揚,他連道歉都像在念一道格式完整的數學公式。
可也是這句聽上去沒什么感情的對不起,讓溫渺猝不及防地眼眶一酸。
在這個靜謐的、兩人親熱過后的溫存的夜晚,那些壓抑很久的情緒因為賀斯揚的道歉而被翻出來,在心里涌起一陣喜悅與苦澀交織的復雜情感。
父母剛宣布離婚時她的迷茫無助,不得不與他分隔兩地的思念與不舍,非常渴望遠在新加坡的他能時刻陪伴自己,他卻動不動就消失,這樣充滿猜疑的異地戀令她變得患得患失,敏感、脆弱、不安定……
最后她實在忍受不了這一切,才負氣打出那通分手電話。
……
“當年提出分手,是我太沖動……可你居然哄都不肯哄我一下。”
說到這兒,真真切切的委屈漫上心頭。
溫渺垂下眼睫,整張臉埋進他胸膛,留著精致長甲的指尖帶著點報復意味,一下下戳著他堅硬的胸肌,“你是壞男友……壞男友,最壞最壞的那種……”
指甲落下的地方,在賀斯揚塊壘分明的胸肌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月牙狀紅痕。
他垂眸,沉默地承受著懷中人孩子氣的撒氣。
她每戳一下,他心口某處看不見的舊傷就跟著牽扯般地疼一下。
“以后再不會了。”賀斯揚聲音很輕,每個字卻都沉甸甸的,“我會學著變好的,小渺。”
以后……
如今的他們,似乎是可以有以后的。溫渺心里悄然浮起一絲歡喜,膽子大了不少,竟伸出一根手指,不偏不倚點上賀斯揚鼻尖,像以前一樣故意板著臉質問他,“以前的帳還沒跟你算清楚呢。說,你去新加坡之后,開頭還好好的,后來為什么總玩消失,消息也不回,嗯?”
一邊說,一邊輕點他高挺的鼻梁。
賀斯揚低著眼睛,似有心事被他斂在眼底。
于是,這個在工作上雷厲風行、令無數人望而卻步的男人,此刻真就乖順地微垂著頭,像一只心甘情愿被馴服的大狗狗,在主人這里挨批。
“當時在參加國際數學競賽。”賀斯揚捉住溫渺不安分的手指,放回自己腰間。
從陰霾密布的回憶中抽身,他又恢復對她的掌控欲。
何況,賀斯揚從不是關系里被動的那一方,“我是隊長,所以那時很忙。”
溫渺不信,“只是因為比賽?”
她可偷偷潛入過新國立的校內論壇,有關賀斯揚的討論帖不要太多,讓溫渺這個遠在國內的女友都知道許多女孩為了他前赴后繼。
“你又在胡思亂想什么?”
溫渺痛哧一聲,額頭被賀斯揚屈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
他面色嚴肅,硬邦邦的語氣像在宣讀紀律條例,“第一,我對和其他女人偷情這種行為沒有興趣。第二……”
他稍作停頓,目光沉靜地看著溫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會第一時間讓你知情。這樣可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