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一秒,賀帆稚氣的聲音傳了進來。
“舅舅,舅媽是不是煮湯了,好香啊——”舅侄倆走進客廳,撞上沙發(fā)上的兩道視線。賀斯揚看見母親,只是微微有些吃驚,但他知道這一天早晚會來,便從容地對母親點頭致意。
時靜在心里冷哼,一看到溫渺,就又給他裝上了。
她轉身對賀帆笑著張開雙臂,“小帆,快過來,我想死你啦!”
賀帆被時靜抱得喘不過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舅奶奶,你力氣好像又變大了……”
另一邊的兩個人,默契走進廚房。
“你都知道了。”賀斯揚給爐子關火,將煮好的肉骨茶盛進湯碗里。
溫渺看著他嫻熟的動作,問,“時阿姨恢復得怎么樣了?”
“病情基本穩(wěn)定了,癌細胞沒有擴散。”賀斯揚頓了頓,看溫渺一眼,“她這幾年都和我爸住在秦皇島的海邊療養(yǎng),搞不懂今天怎么突然會跑過來。”
“因為我聽說,我馬上就能抱孫子了啊!”飯桌上,時靜暢快地說。
溫渺嗆得一口湯差點噴出來,不滿地瞪著賀斯揚。
賀斯揚淡定喝湯,“不是我。”
“我確實也不指望你這個八杠子壓不出個屁來的家伙!”時靜冷哼,得意地揚起手腕上的電子手表,“還是小帆靠譜,時刻跟我保持聯(lián)絡。”
溫渺整個呆住。
她經常看到賀帆對著手表那邊鬼鬼祟祟地低語,卻不曾想過小屁孩竟是時靜派來的眼線!
喝完肉骨茶,時靜對溫渺煲湯的手藝贊不絕口。接著她說,“小帆,上樓收拾行李吧。”
“啊,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你要陪我去秦皇島過寒假啊。”
“可是在舅舅家也能過寒假……”
沒等賀帆抗議,時靜直接將他攔腰抱起。賀帆哇哇大哭起來,“我不走,我還想吃舅舅舅媽做的菜——”時靜壓著嗓子警告他,“你都當多久電燈泡了!說了等他們和好就要來我這邊的!”
賀帆哀怨地閉上嘴,又戀戀不舍地向溫渺伸出手,“舅媽。”
“小帆,明年暑假再來玩哦。”溫渺摸摸他腦袋。
出租車來了。
溫渺和賀斯揚送他們到院子門口。她舉起手揮了揮,直到出租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里。
下過雨的空氣清冽而干凈,散發(fā)著泥土的芬芳。賀斯揚看著身邊人恬靜的側臉,心里一片心安。
終于只剩他們兩個人了。
“你今晚做的肉骨茶很好喝。”他說。
“哦。”溫渺淡淡地看他一眼,臉上沒有情緒,轉身進了屋。
……
今天晚上,她洗澡格外得慢。
賀斯揚聽著樓上的動靜,半小時過去都沒翻一頁雜志。終于,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他扔開雜志站起身,小貓立刻撒歡兒地撲上他小腿。
賀斯揚將纏人的貓咪抱到一邊,快步上樓,趕在溫渺進房前一刻,沖上去按住了她的門把手。
“今晚,還要分房睡嗎?”
“不然呢。”溫渺回過頭。
她的黑發(fā)濕漉漉搭在肩頭,發(fā)梢滴著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滑,沒入v領睡袍的領口。領口下方,若隱若現的弧度隨著呼吸起伏。
再往下,胸口處有一顆痣,小小一顆,藏在陰影邊緣,引人一探究竟。
賀斯揚的視線在那里停了一瞬。
溫渺說,“你很想跟我睡覺?”
他抬眼,目光從她胸口移開,“為什么這樣問?”
溫渺沒答話,轉過身,面對他。
她比他矮兩個頭,卻仰著下巴看他,目光里透著冷意。睡袍腰帶松松系著,領口開得恰到好處。這角度能讓賀斯揚一覽無余地看清那顆痣。
他喉結動了動。
溫渺忽然伸手,抓住他的領帶。
輕輕一扯。
賀斯揚被迫低下頭,灰色襯衫的胸膛貼近到溫渺臉前。
她收緊指尖,一點一點將他扯得更近,近到她說話時,氣息能拂過他的喉結。
“賀斯揚。”溫渺慢慢地,一字一字問,“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睡覺?”
賀斯揚垂眼看溫渺。
她仰著臉,殷紅的嘴唇微微張開,明晃晃的邀請。
他嗓子發(fā)啞。
“……想。”
然而他話音剛落,喉嚨驟然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