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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什么事不能叫師傅聽?”明錦看向她姐姐。
明玦望著明錦道:“你打顧靈,是因為我吧。”
明錦眼神飄忽一下,含糊道:“這不都三四天前的事兒了嗎,我記不太清了。”
“下次別這樣莽撞了,那是三朝閣老。”
提起這個明錦就來氣:“三朝閣老又怎么樣!她憑什么在大殿上罵你?!”
那天明錦睡醒就聽說了,她姐姐和顧霈林在大殿上因為蠻夷之事起了沖突,顧霈林大罵明玦身為一國太子,卻魯莽躁進,恐傷百姓敬仰之心。
這話說得不可謂不重,可她是三朝閣老,罵誰誰都得受著,但明錦偏不,她一聽說這件事,就去逮顧靈了。
果然是為了她挨罵的事情,明玦搖頭:“她連母皇都罵得,何況是我。”
明錦梗著脖子:“我才不管,她要是再敢罵你,我就再去打她孫女!”
“九昭!這與顧靈無關。”明玦不贊同地看著她。
“怎么無關,誰叫她姓顧,我都沒打那老太婆!”明錦霸道慣了,還沒誰能管住她。
明玦不敢置信:“……你還想打閣老?”
“想啊!”明錦不假思索,看見她皇姐的目光默默轉了調,“我記得你說的,要尊老,所以我沒打她,她孫女和我平輩,比武總沒錯。看她平日里耀武揚威,她的孫女倒是真弱。”
明玦嘆了口氣,手抬起來,沒等她開口,明錦就抓住了她的手指,“不許說我——唔,好甜。”明錦舌尖頂了頂嘴里的粽子糖,嘴里說著“皇姐,你真幼稚,多大人了還吃糖!”手中卻把明玦袖袋里的一包糖理所當然地占為己有。
見她這幅樣子,明玦嘆口氣:“我沒時間久留,我說的你要記著,下次再不許這樣沖動行事。”她案桌前還有一堆事務等著她。
明錦左耳進右耳出,“知道了知道了!皇姐你忙你忙!”
明玦走后,殷妙走上前道:“九昭,你以后和太子殿下說話委婉點,她畢竟是太子。”
“委婉什么?”明錦朝嘴里又丟了顆糖,一眨眼溜得老遠,“我一百遍槍法練完了!我出宮啦!”
徒留殷妙一個人哭笑不得:“你這丫頭!”
明錦騎馬出宮,找了個茶樓聽書。
茶樓里人來人往,正聽那說書人繪聲繪色講著江湖武林之事,“……那驚雷一響,霎時叫一眾人等嚇個半死,一些膽小男子更是嚇得褲子都濕了,就在這時,黑衣俠士忽然出現——”
精彩之處,有個差役打扮的人進來左右看了看,直奔著明錦的位置小跑過來:“殿下,今早江公子來我們這把江惠江世子領走了。”
來人是大理寺的獄丞。
明錦眉梢挑起,眼眸斜睨那獄丞:“你讓領的?”
獄丞頭冒冷汗:“哎喲,小的哪敢呀……”
她走近一步,聲音放得低,“寺正與江世子有過節,要按律關她半個月,但江公子報了您的名字……小的們也不好攔。”獄丞何嘗不是左右為難,一個是頂頭上司,一個是郡侯世子,一個是皇子殿下,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江惠的事情,明錦聽云禾說了,江惠是在街上抓犯人,結果犯人沒抓到,卻因縱馬傷了街邊行商,又在京城腳下,那么多人瞧著,于是江惠便按律被抓起來了。
不算多大的事,本身江惠也是郡侯世子,只需要罰些錢款,關十天半個月走走流程而已,只是撞到了寺正手上不放人,秋狝在即,江家又急著把人帶回去。
此時聽差役說把人提前放了明錦也不甚在意,伸手往茶樓說書人討賞的托盤里丟了幾枚碎銀子:“領走就領走吧,瞧你那點出息。”
這就是應了。
獄丞一聽大喜,“誒!謝殿下體恤小的們。”有了二皇子殿下的點頭,寺正若問起,便有的交代了,獄丞登時放心了,她又笑著恭維二皇子,“小的都聽說了,二皇子殿下和顧閣老御前分辯蠻夷之事,您威武霸氣,好些個獄卒都為您叫好呢!”
明錦來了興趣,勾著獄丞的肩膀問:“喲,你們也想打?”
獄丞何曾與皇子這般親近過,一顆心顫巍巍著,蠻夷打不打與他們有什么干系,邊北遠著呢,但此時對上明錦的目光,獄丞不由自主順著討好道:“當然了!蠻夷小國無恥,就得打得他們不敢叫囂才好!”
“說得很好!說說,那些獄卒都是如何說的。”
“誒!誒,她們說啊……”
……
懷遠郡侯府
“我們惠兒受苦了啊……一會兒用柚子葉泡的湯好好洗洗,要說這大理寺當真是一點道理不講,你明明是為了抓犯人,卻還把你抓起來!”徐氏絮絮叨叨地不滿。
江惠精神還行,在牢獄里沒受什么苦,不過她依舊皺著眉道:“怎么這么晚才來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