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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卿沒受什么傷,侍仆扶著他站起身,他扶整衣冠,曲膝低頭道謝:“逸卿無事,多謝殿下。”
他是真心道謝的,今日若不是明錦,他……
“不必多禮。”明錦見他無事,轉(zhuǎn)頭去看另一邊,卻看了個空。
原本同倒在地上的紫衣男子已不見了蹤影。
嗯?那韭菜跑哪去了?
……
啪!
江寒川的臉被打得偏過去,面上浮現(xiàn)紅印,換下來的帶血繃帶散落地上。
“讓你保護(hù)逸卿,你就是這么保護(hù)的?”江泉?dú)鈽O了,她指著江寒川的鼻子怒道,“要不是殿下,要不是殿下!”
她喘著氣,想都不敢想,要是逸卿出事了她要怎么辦?她的計劃已經(jīng)在行進(jìn)中了,逸卿是她重要的一環(huán)。
她的權(quán)力,她的前途,差點在今天全毀了!
“姑母抱歉,是我疏忽。”江寒川低頭認(rèn)錯,凌亂的發(fā)絲散落,輕飄飄地落在他沒什么情緒的黑眸前。
他絕口不提是徐氏囑咐,說江逸卿有家仆保護(hù),讓他去偶遇貴女,即便這也是江泉的意思……
江逸卿受傷,就是他的錯。
從來都是如此。
不能解釋,很早他就明白了,在江家,他從來都是外人。
許林奕嘲諷他把自己當(dāng)郡侯公子,殊不知,他比許林奕更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江泉看著江寒川,想到差點失去的東西,怒上心頭,抬手還想給他一巴掌,門口仆人急來匯報:“主母,二皇子殿下來了!”
“二皇子殿下?”江泉一聽立刻緩和了面容,轉(zhuǎn)身對侍仆吩咐:“快,迎去主帳!”
剛才還逼仄的帳篷隨著江泉的離開變得空蕩蕩,阿順去熬藥了,帳篷里只剩下江寒川一個人。
江寒川呼吸粗喘,緩緩扶著桌子坐在椅子上,才上過藥的手臂和肩背痛得厲害,只是坐下的一個簡單動作,就叫他額角青筋痛得暴起,額頭浮了薄汗。
他坐了良久,想到今日又見到明錦了,唇角揚(yáng)起,但又慢慢抿直。他覺得他運(yùn)氣不是很好,很難得可以見到明錦,那么近,卻兩次都形容不整,一身狼狽。
但是還好,她每次都那樣好,英氣漂亮,讓人挪不開目光,她又救了他,再一次救了他。
即便,她只是為了救江逸卿,他是順帶的。
江寒川的睫羽垂下,漆黑的眼眸里滿是黯然,他想起在山林里,豺狼被她趕走,明錦騎馬第一時間停在江逸卿面前問他有沒有事。
那時候江寒川不敢抬頭,不敢去看明錦,怕與她對上視線,叫她看見自己又是一身臟污,怕她對自己露出嫌惡,也怕自己眼中的羨慕過于明顯,讓人覺察出他見不得人的心思,所以在尚未無人注意之時,他自覺地離開了那里。
——“你沒事吧?”
江寒川從記憶里偷出這句話,良久,他努力揚(yáng)起唇角,露出一個笑,慢慢地回道:“我沒事,謝謝……”小殿下。
他是一個竊賊,在江逸卿身邊,不安分地竊取著不屬于他的東西。
……
“殿下怎么這時來了?吃過了嗎?”江泉面色和藹帶著顯而易見地討好。
明錦沒有和江泉嘮話的想法,開門見山問:“你家兩位公子受傷,嚴(yán)重嗎?”
果然是為了江逸卿受傷的事情,江泉笑意更甚:“勞小殿下記掛,您放心,逸卿沒什么大礙,就是手臂蹭傷了,大夫仔細(xì)上了藥,養(yǎng)些天就無事了。”
“韭、江……寒川呢?”明錦差點沒想起來韭菜的名字。
江泉一頓,飛快地窺了一眼明錦的神情,她不理解明錦怎么會提起江寒川,然而也只是一頓,便很快答道:“他也沒什么事,一點小傷不值得殿下記掛。”
沒事嗎?還以為他傷得挺嚴(yán)重。明錦到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看見江寒川和江逸卿一塊落地,那高度摔下來瞧著傷得不輕。
“殿下怎么問起寒川?”江泉小心試探,說實話,從明錦口中聽到江寒川這個名字都很不可思議。
“他倆不是一起遇險的嗎?”明錦理所當(dāng)然道。
“噢,是是是!還是小殿下細(xì)心。”江泉沒從明錦臉上看出什么特別情緒,想起明錦慣來隨性的性子,估計她也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明錦想了想,道:“他們沒事就行,我走了。”
她其實還有事,今日鷹揚(yáng)衛(wèi)收拾山林殘局的時候,她又看見了那支藍(lán)羽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