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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就看見一道身影直挺挺站在顯眼處,云禾去問了鷹揚衛,告訴她,“侍衛說,他卯時就來了。”
卯時?明錦詫異,這都快辰時三刻了,他在這等了一個多時辰,什么呆子?
呆子今天沒穿韭菜綠的衣裳,也沒穿落蘇紫的衣裳,是一件不打眼的黑色寬袖長袍,襯得人倒是瘦瘦高高的。
“見過二皇子殿下。”
明錦一出現,江寒川立即向她行禮。
“來來來,先上馬。”云禾牽了馬來,明錦叫他上馬。
江寒川看見馬上還有弓囊和箭箙,動作遲疑一瞬,不是很確定明錦是什么想法。
他這頭猜著,那頭已經上了馬的明錦道:“陪我去打些獵物。”
陪同二皇子圍獵。
江寒川心臟突突的,他沒想明白,他怎么會獲得如此殊榮。
他踩著馬鐙上了馬,肩背未愈的傷叫他忘到腦后,他墜在后面,看著明錦騎馬的身影,心滿意足。
他能來這次圍獵,真是太好了。
兩人一前一后騎著馬入了山林深處,這幾日山林里人群來往,野獸們都藏匿了身形,二人騎了一會兒并未見到什么獵物。
不過這也難不倒明錦,在路過一片栗子林時,她指著高樹上的毛栗子刺球道:“我要那個,你給我打下來。”
此時正值栗子的季節,樹干上掛著一個又一個的黃綠刺球,有的還裂了口,小燈籠似的一串串。
江寒川應言拿起弓箭,雙手拉弓時,他能聽見自己后背有明顯“嚓”的一聲,傷口裂開了。
他如若未察,神色如常地搭箭拉弓,箭矢嗖的一聲飛出去,射中了一串毛栗球,刺球應聲掉落在草叢里。
明錦看著他射的箭,射是射中了,但她卻不是很滿意,這箭也太輕飄飄了吧。
她又指了指樹冠上的那幾串,毫不客氣開口:“那些我也要。”
于是江寒川再度拉弓,一箭又一箭,明錦想要的他都不會叫她失望。
栗子刺球掉落,里面的棕褐色的栗子也彈落在草叢里。
但是明錦依舊不滿意,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不過準頭比江惠那個草包好些,她道:“你騎射是和江逸卿一塊學的?”
江寒川拉弓的手一僵,一下子明白明錦找他大抵是為了打聽江逸卿的事情,他低聲應道:“是。”
松開箭栝的一瞬間,肩背刺痛。
嗖——
這一箭歪了。
又沒力度又沒準頭。
明錦眉頭一皺,覺得自己可能又找錯人了,但是那場豺狼遇險,也只有江逸卿和江寒川二人用的是這種箭。
“江逸卿的騎射如何?”
江寒川頓了一下,答道:“很好。”他答完,看不見前頭明錦的神色,猜想她應當是高興的,江寒川眼底情緒更低落一些。
難道真是江逸卿深藏不露?明錦雖然這樣想,但心中總有一種異樣,她沒察覺出江寒川的情緒,只是疑心江寒川是不是在晃她,她回頭道:“喂,江寒川,你——”
她的警告聲還沒出口,就被江寒川白得像紙一樣的臉色驚著了,“你怎么了?”
“草民無事。”江寒川捏緊韁繩,被拉傷撕裂的傷口痛得厲害,他極力穩住身形,他不想第三次在明錦面前失態。
明錦又不傻子,她調轉馬頭湊到江寒川身前,盯了他一瞬,伸手往他身上拍了一下。
然后那看著高高瘦瘦的男子就差點被她這一巴掌拍到了馬下。
還是她眼疾手快,拉著江寒川的衣領把人給拎回來。手指碰到他的脖頸敏銳察覺不對,“你身上怎么這么燙?”
這話問出來,又嗅到了血腥味。
明錦夾住身下的馬匹,左手拎著江寒川的衣領,右手攬著他的腰身,一個使勁,竟直接把人摟到自己的馬上。
江寒川饒是傷痛在身也忍不住驚呼:“殿下!”
明錦才不管他喊什么,人到自己馬上才察覺他肩背的衣服濕透了,血腥味更甚,她碰著他衣服的指尖還帶著血,她伸手就扒了江寒川的衣領,肩背被血浸透的繃帶映入眼簾。
“你……”明錦擰著眉,在思考用什么話罵這個蠢貨比較合適。
嘴唇動了動,到底什么話也沒說,只是把掙扎的人按在馬上,一勒韁繩,騎馬往帳篷的地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