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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川掙扎之色逐漸從面上褪去,澀聲問道:“德叔,我該怎么做?”
聞言,穆云德怪異地看了江寒川一眼,手指在江寒川眉眼間劃過,比江寒川還要不解:“寒川,這個問題你怎么會問我,你自己明明知道的。”
……
阿順給江寒川鋪完床,朝江寒川投去納悶的目光,這寒川公子如今不站在窗口了,竟大晚上坐在梳妝桌前,也不知是想做什么,他打著哈欠離開并不去管。
關門聲響起,江寒川依舊坐在梳妝桌前,銅鏡里映出他的臉。
他緩緩伸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透過指縫,調整姿勢,在一個側角,他停下不再動。
若是江逸卿身邊的貼身侍仆聽竹看到鏡子里的這一張蒙著眼睛的半側臉,會第一時間把這張臉認成江逸卿。
旁人很少有人覺得他和江逸卿生得像,一是他總低著頭,二是,他刻意沒叫自己和江逸卿裝扮得相似。
他早就發現他和江逸卿是像的,鼻唇像,下巴像,只除了這雙眼睛,江逸卿的眼尾偏下,看著人時自發帶著幾分疏離。
而他的眼尾是揚起的,內勾外翹,又比江逸卿的眼眸生得狹長,是隨了他爹爹的眼眸,而他爹因為這雙眼眸沒少被人詬病,因為不端莊。
他對著鏡子,取了梳子重新梳了頭發,又挑了黛筆修飾眉形。
原先與江逸卿三四分像的面容立時又多了幾分相似,再加上一些刻意的角度,說是七、八分也不為過。
江寒川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羞恥,可是,心底卻無法自抑地又涌起一絲希冀。
明錦會喜歡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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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京城南郊的馬球場上,秋陽高照,沒了盛夏的燥熱,馬球場上的身影都多了不少。
看臺之上,明錦手中上下丟著兩顆烤栗子,興致缺缺。
“這都回京幾天了,你怎么還無精打采的?你最喜歡的馬球都不下場了?”孟元夏看不下去了。
明錦懶洋洋的,饒是下面馬球場地里騎馬敲鑼的聲音此起彼伏也沒叫她有半點精神,她眼皮都懶得掀起來:“獵場比這個有意思得多。”
她是喜歡打馬球,但松雪不在,文筠又在家中讀書,剩下的人總礙著她的身份規來避去的,有什么意思,林子里打狼打虎,那些個豺狼虎豹就從不看她的身份。
“就知道你還惦記秋狝,也怪那些人的確沒什么意思。”孟元夏也不喜歡在馬球場上講規矩,打起來束手束腳,不夠盡興。
咚!
馬球場有銅鑼聲響起,這是有人進球了。
明錦往下丟了個目光,百無聊賴地收回,眸光掠過一處時,倏然定住,她仔細看了一眼正在入場的白衣男子,問孟元夏:“江逸卿也來了?”
“江逸卿?”孟元夏驚詫,“沒聽說他來打馬球啊。”
別說沒聽說他來,她就沒見過江逸卿上過場。
孟元夏循著明錦的視線看過去,看見了一個戴了半張面具的男子,那獨一份的清冷穿著和側臉的輪廓瞧著不是江逸卿是誰,“還真是他啊,難得啊。”
因著皇上尚武,再加上京城風氣開放,比武打馬球等活動都能見著男子的身影,只不過為了避免沖撞貴女和遮擋劇烈活動之后的面上不雅,男子臉上都會戴上面具,不會影響口鼻呼吸的半面最受男子歡迎。
上場的江逸卿騎著一匹棕馬,在一眾戴了面具的男子們之間不算惹眼。
難得看江逸卿也打馬球,明錦多看了兩眼,不知不覺竟看進去了。
底下一起打馬球的男子們應當也是打馬球的熟手了,他們揮桿引球的姿勢都很熟練。
江逸卿尤甚,這讓明錦有點驚訝。
他總是能在最合適的時候給出關鍵的一桿,甚至能在二人夾擊中將球抽給隊友。
在一次隊友給他傳球之后,只見他抬臂揮桿,拳頭大小的球被打得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精準地穿過球門。
咚!
鑼聲響起。
那群男子歡呼,紛紛舉起球杖以示慶祝。
“這江逸卿馬球打得這么好?”孟元夏詫異道,她說完,余光瞥見身旁的明錦起身,忙問:“你去哪?”
“打球。”
“我也去!”
兩人換了衣服下場,出場時臉上也戴了面具,馬球場上戴面具的女子不多見,但也不是稀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