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刃鋒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皇子殿下說,公子高興她也高興……”
“是啊,公子生辰二皇子殿下這般重視,專門送了名貴的琴和稀有的琴譜,還送了一夜的煙花……”
“二皇子殿下真的喜歡極了咱們公子呢……”
“公子瞧著也極喜歡殿下送的生辰禮,今日笑了好幾回……”
……
“咳咳——”悶咳聲有些止不住,江寒川怕被其他人看見,看了明錦最后一眼,悄無聲息地轉(zhuǎn)身離開了角落。
后院的小徑上分外靜謐,所有的家仆都在前廳忙碌,江寒川腳步虛浮地跨過一片落葉回到自己院子,臨上臺(tái)階時(shí),卻被絆了一跤。
膝蓋著地,好一會(huì)兒也沒起身,空寂的院子里,一聲嘲諷的笑從他唇邊溢出,他在干嘛呢……
他們兩情相悅,門當(dāng)戶對(duì),他何必橫插一腳,異想天開地想留在明錦身邊,還想去礙她的姻緣……
他怎么變成這種人了……
只要她過得好,就算他不在她身邊,他也該為她高興的。
江寒川這樣想著,心中卻空落落的不著實(shí)處,那是他看了十年的人,他想了十年的人……
他低著頭咬緊牙關(guān),鼻息間的呼吸困難,昏暗夜色中,灰白色的衣袍上洇濕了一片片深深淺淺的水痕。
殿下,寒川惟愿你高興。
喉嚨癢意徹底壓制不住,他躬著身體咳嗽,胸腔起伏劇烈,幾乎要把心肺都咳出來。
他痛苦地想,他以后不能再去找殿下了,那短暫的幾次見面與交談被他封存在心底,盡夠了,他和她說過話,她記得他的名字……
盡夠了……
江寒川扶著廊柱站起身,抬袖擦盡臉上的水滴,掩去眼底對(duì)自己的恨意與失望,他緩步走到水缸旁,打了水端回屋里。
帕子一點(diǎn)點(diǎn)擦盡了臉上的臟污,也重新給自己更換了衣裳,他坐到梳妝桌前,看著鏡子里自己蒼白頹然的臉,眼睫顫動(dòng),胸腔中起伏的情緒在一遍遍的壓制中緩緩歸于平靜。
過了今夜,一切都該歸回原位。
他不該肖想那些不屬于他的東西。
心臟傳來的血肉疼痛被江寒川忽視,他想,即便等到明錦和江逸卿成親那天,他也能這樣淡然。
他給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收拾了自己的屋子,還抱著換下來的衣裳去院子外清洗。
過了一會(huì)兒,煙花散盡,宴席看起來結(jié)束了,院子周圍多了侍仆走動(dòng)的腳步聲,每個(gè)人都在說江逸卿和二皇子殿下有多般配,江寒川不想聽,他專心洗自己的衣裳。
阿順也在這時(shí)候哼著曲回來了,今夜可忙死他了,但是他看到了漂亮的煙花,躲在后廚也吃到了不少菜肴,他心中盤算著等公子和皇子殿下成親,菜品肯定會(huì)更加豐盛。
他回來看見院中江寒川在洗衣裳也并未多問一句,大冷天的,江寒川愿意自己洗衣裳,阿順求之不得,他捏著肩膀,打了個(gè)哈欠回自己屋里睡覺去了。
江寒川把衣裳洗完晾好才端著空盆回自己房間。
一進(jìn)門,江寒川就怔在原地,手中的空盆險(xiǎn)些脫力掉在地上。
江寒川望著端坐在屋里的人,眨了眨眼睛,他覺得是病得太久,病昏了頭。
她怎么會(huì)在這里?
明錦正在看桌上的藥碗,聽見聲音抬起頭,納悶:“你怎么大半夜洗衣裳?”
江寒川覺得眼前有點(diǎn)眩暈,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看見明錦的倒映在墻上的影子,暗自掐了自己掌心,痛感傳來,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殿、殿下怎么來這里了?”
“隨便亂走就走到了,你病了?”明錦指了指空藥碗。
江寒川想起自己蒼白的病容,慌張低下頭,不想讓明錦看見:“嗯,一點(diǎn)風(fēng)寒。”
“怎么病的?”明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江寒川下意識(shí)想后退半步,硬生生止住了,不自在地把空盆放在墻邊,輕聲道:“大抵是衣裳穿少了,寒氣入體。”
他不明白明錦怎么會(huì)問他這個(gè)問題?在關(guān)心他嗎?這個(gè)念頭一出現(xiàn),江寒川就覺得自己瘋了,又覺得他還是在夢(mèng)里。
明錦盯著江寒川,耳畔回響剛才云禾的匯報(bào)——“殿下,江寒川公子病了。”
幾次沒看見江寒川,明錦就叫了云禾去隨便打探一下消息,得到的消息是病了,寒秋之際,生病也正常,而云禾下一句話便道生病的原因是犯了錯(cuò),被郡侯夫郎罰在祠堂外跪了一夜,之后就發(fā)了高熱病了好幾天。
云禾做事妥帖,順道著把犯的錯(cuò)事也問出來了,是云禾送他去店鋪被看見了。
明錦聽到這個(gè)原因時(shí)覺得詫異,云禾都忍不住道:“這江家怎么這般行事?誰不知道我是殿下的侍衛(wèi),送他辦事誰家不行方便,江家當(dāng)是高興才是,竟還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