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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一呆,轉眼也都八年多了,他們兩個都是被困在京城的人。
穆云德知道江寒川不能在他這久留,送他離開后,穆云德也急需找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呆一會兒。
他換下裝束,從挽袖閣后門去了濟世醫館。
入京前的事情,入京后的事情,在他腦海里重現,穆云德想著事推開了上前要和他說話的醫徒,不等他開口便說:“今日我看不了診。”
說罷他就徑直去了自己常呆的診房。
只不過,門一推開,他便皺眉,屋子里竟然已經有人在了,醫徒在后面囁嚅:“那位大人說您是庸醫,要與您辯醫……”
穆云德眼中閃過怒意,“你下去吧,我來……”
他話沒說完,看見屋里的人轉過身,看見那張臉,他心口一窒,半晌沒說出話來。
“師傅?”醫徒詢問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穆云德回過神,轉眼面上掛了笑:“我來處理。”
醫徒聽言離開。
穆云德的笑容無懈可擊:“這位大人,不知要與我辯什么醫?”
“阿揚,你何時到的京城?”張翊盯著他問。
穆云德還是笑著:“大人,這里沒人叫阿揚。”
張翊兩步上前,想碰穆云德,而穆云德卻下意識閃身躲開:“這位大人請自重。”
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張翊看見穆云德束起的發髻,不確定地問道:“你嫁人了?”
穆云德聽到這句問話,胸口作痛,硬聲道:“當然了,我今年都三十了,不嫁人還有什么——唔——”
話沒說完,房間的門被啪的一聲關上,穆云德轉眼被張翊壓在門上,二人唇肉相觸,穆云德雙眸瞪大,他怎么也沒想到張翊竟然這樣大膽。
他回過神來,推開張翊:“你瘋了嗎?我嫁人了,我有妻主了——唔——”
穆云德再一次被人欺身吻住。
“張……張翊!我要喊人了!”穆云德掙扎間威脅她。
張翊死死盯著他,將他壓在身下,沉聲道:“你喊吧,叫他們都知道你在診房偷人。”
“你!”穆云德怒瞪著身前的女子,心中又氣又惱,又怨又恨,他轉而嘲諷道,“云德都不知道張大人你不光喜歡哄騙男子,竟然還有竊人夫的愛好。”
“你改了名字?”張翊垂眸問他。
穆云德心里不痛快,也不想叫張翊痛快,他帶著幾分挑釁道:“是啊,我如今隨我妻主姓,姓穆,穆云德,名字也是我妻主給取——唔!”穆云德沒把話說完整,又被張翊吞了口舌。
他狠下心,咬了探入口中的軟舌,二人唇齒間都見了血,張翊卻也依然沒放開他,穆云德在這個帶著血腥味的吻中,憶起從前。
張翊臉頰碰到溫熱的淚滴,她放開身下的男人,神情復雜地看著他,男人的發絲和衣裳在掙扎間已經凌亂,臉上帶著淚水。
她覺得自己今天實在有些昏了頭。
往日的沉穩冷靜在看見穆云德那一刻全然拋之腦后,她想問他過得好嗎,來京城多久了,為何來了京城卻不找她……可她卻先聽見了他已經嫁人的事情。
一時間理智全無。
穆云德見張翊放開他,將她狠狠推開,抬起衣袖擦凈臉上的淚痕。
“她待你很好?”張翊問他。
穆云德冷笑反擊:“比不上張大人待自己夫郎好!”
“我——”張翊開口要說話。
砰砰砰!
門外有人急敲了幾下門,“大人,您在里面嗎?”
張翊清了清嗓子道:“我在,有急事?”
門外那人應:“是。”
張翊站起身整理了衣冠,向門口走時,側頭對穆云德道:“你去屏風后躲一躲吧。”
她本意是不想讓旁人看見穆云德衣裳不整,但穆云德卻認為張翊是怕二人的事情被旁人謠傳出去,剛才還強行對他,一見有人來就裝模作樣,在京城呆了幾年就是不一樣了,學會道貌岸然了。
他刻意冷笑一聲,起身去了屏風后面。
張翊去開了門,是她的貼身奴婢,小聲對她道:“大人,二皇子殿下在府中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