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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過去,江寒川也沒等到明錦,反倒是有兩家公子繪了秋菊圖獻給皇后,得了皇后賞賜。
徐氏便小聲不屑:“幾幅畫而已,咱們逸卿畫得比他們更好。”
臨近午時用膳之際,江寒川感受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宮仆們的行走似乎都更謹慎了。
不多時,有宮仆小跑著上前通傳:“皇上駕到、太子殿下駕到、二皇子殿下駕到!”
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可了不得,皇上竟然也來了。
明黃色衣角出現,眾人紛紛起身下跪,低頭行禮:“參見皇上,皇上圣安。”
皇后薛氏聞訊出殿來迎,行禮后道:“陛下怎么有空來了?”
“問問朕的好女兒。”明辛瞥明錦一眼,“差點鬧翻了朕的御書房。”
明錦咧嘴:“嘿嘿。”
薛氏忍俊不禁,但也知若不是明錦,明玦可來得沒這么早:“來得正好,今日天氣好,我叫他們將膳桌擺在了外頭,還可以賞景。”薛氏一語雙關。
明辛頷首:“你安排吧。”
眾人行禮后起身,各家公子紛紛不經意間整理自己的妝發衣裳,以求在皇上、殿下面前能有個好印象。
江寒川也在其中,他近乎渴望貪婪地窺著明錦。
他終于看見明錦了。
太子明玦身穿玄色金繡朱雀太子服,端方俊雅,而她身旁的明錦也難得一見地著了銀白飛鶴皇子服,玉簪束發,陽光傾灑,襯得她整個人神采飛揚。
一眾官家公子看見這兩位殿下,臉頰羞紅,心里打鼓。
宮中膳食.精美,但官眷們的心思都不在吃飯上,就算進宮前還沒明白,但皇上和太子殿下都來了,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都格外注意自己的用膳舉止。
只有明錦吃飯也不老實,沒吃兩口,就蹭到明玦身邊問:“皇姐,你可有喜歡的?”
明玦專心吃飯,順便訓她一句:“食不言。”
明錦就去了她母皇那,訓她母皇:“看你教出來的小古板!”
聞言,明辛揚手給了她后腦勺一下。
明錦就磨著牙坐在薛氏身邊了。
吃過飯,明辛要先走,明玦也想跟上,便聽明辛道:“你留這陪陪你妹妹玩會兒吧。”
明錦嘟囔:“這會兒就拿我當借口了?”
明玦知道母皇的意思,也明白這場賞菊宴的意思,垂頭行禮:“兒臣知道了。”
膳桌撤了之后,書畫桌、琴臺就擺了上來。
誰有才藝誰便自告奮勇。
都是官家公子,自小便學了琴棋書畫,又是在太子殿下面前,不一會兒功夫,這些桌臺前就占滿了。
明錦給她皇姐相看,也沒忘了好姐妹松雪,一面瞧著人,一面問她父后那些公子的名字。
但看兩個書法字畫就厭倦了,她攛掇她父后再擺個比武臺子讓他們打一打,看看身板。
薛氏拍她:“你急什么,且先聽聽江家那孩子彈完琴吧。”
明錦順著薛氏的目光看去,原是江逸卿抱著琴上了琴臺。
忽而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明錦側頭去看,當撞見那對點漆似的黑眸時,明錦想起云禾給她匯報的那些話,下意識皺眉,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去看江逸卿彈奏。
江寒川卻被明錦這道無甚情緒的目光看得心中驚愣,他察覺到了明錦對他的厭惡,即便非常輕微,但他依舊敏銳地察覺到了。
是厭惡!
明錦從未用這種目光看過他。
江寒川脊背發寒,他是做錯了什么?
難道是明錦發現他的心思?不、應該不是,江寒川在腦海里迅速回想,回溯到他最后一次見到明錦的那天夜里,那夜明錦喂他吃糖時,明明還沒有這層厭惡,之后她碰了他的唇。
是他的唇不夠柔軟嗎?還是他那夜的臉不夠好看,又或者他做了什么惹得她的不快?
江寒川手指發抖,心跳失控,他極力思索原因,可他想不通,想不到,也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做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