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泉見江逸卿面帶喜色,心中不知為何高興不起來,一想到忽然離京的明錦,她就頭疼,好好的二皇子不做,繁華的京城不呆,竟跑去那苦寒的邊北,她是真心希望,明錦在邊北一切順利,最好早日回京,越早越好。
二皇子若是出事了……江泉趕緊自打了個巴掌,連呸三聲。
明錦可不能出事!
……
“哈切!”明錦在軍營里打了個噴嚏。
見完江寒川的那天半夜,她睡不著,看著桌上的竹筒,不知怎的就想到要去邊北,去邊北的想法竄上腦海的一瞬間,明錦立刻起床。
沒有通知任何人,簡單收拾兩件衣服,騎上駿馬就出發了。
蒼冥在雪夜為她帶路。
她騎馬奔襲千里,晝夜不休,用了近半個月才到邊北。
也不知說她運氣好還是不好,前腳才到,后腳就有大雪封了路,到邊北時人都差點被雪埋了。
殷妙和殷松雪看見她來都覺得不可思議,連著拍她好幾下,才終于確認,本該在京城過年的明錦竟然出現在邊北,皇城中最最尊貴的二皇子殿下竟然出現在了這里!
“皇上可是有急詔?”這是殷妙第一個想到的,不然她想不到有什么原因得讓明錦這種時候親自來邊北這種吃人的地方。
明錦搖頭,露了笑,笑中帶了一絲狡黠:“我自己偷偷半夜跑來的,母皇不知道,不過我給她留了信。”
殷妙驚呆了,當即就要叫人送明錦回去,可底下人來報,大雪封路,難以行走。
明錦換下濕透的貂裘道:“師傅,你就讓我留這唄,你現在強行趕我走,我就要一個人在路上過年了。”還有不到半個月就要過年了。
殷妙聽得直擺頭,指著明錦連說幾個你,“你、你……你怎么能如此任性!你來邊北做什么?!”
明錦一路奔波,身體疲憊,卻十分精神,她換好衣服站在營帳里道:“我覺得我應該來邊北看看。”
“看什么?看這滿山大雪?滿地荒蕪?”殷松雪不解。
明錦站在窗邊,任由風雪吹她滿頭滿臉,她身姿挺立,軍中的棉布衣裳也遮掩不掉她周身的華貴氣勢,雪光映照得她眸光清亮,她回:“看師傅,看松雪你,也看看邊北的雪與京城的雪有什么不一樣。”
殷妙站在明錦身側,聽她說話,面容微怔。
一旁換下的靴子都已經磨破了邊,這一路而來,即便她不說,殷妙也窺見其中艱辛。可她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說極尋常的事情,像個好奇孩童一般,看看兩樣東西的區別而已。
殷妙心中遽然觸動,想起剛才在風雪中看到她的樣子,一人一騎,滿身風雪,濕透的貂裘下是金線鉤織的錦袍,袍擺早已臟污,臉上身上也都染了臟,她看著長大的小殿下何曾有過這種模樣。
京城到邊北,何其遠何其難,她年輕得不知畏懼,想了就去做了。
十七歲的殿下,眉眼間的線條尚有少年的柔潤,臉上稚氣都未完全褪盡,一個從小在京城長大的金尊玉貴的小殿下,懷揣著她的好奇與探尋,就這樣闖進了邊北的雪中。
她想要什么?她知道嗎?
殷妙看著她,沉聲道:“你可知,邊北的雪是會要人命的,這不是用來玩鬧的地方。”她的話語里帶著某種銳利。
“我知道。”明錦轉身去看殷妙,眸光坦然,“但我真的想知道,邊北的雪是什么樣子。”
殷妙的銳利在她的坦然中消散,她說:“你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明錦點頭,隨意抬手擦去臉上雪粒,眼眸越發干凈明亮,“師傅你果然沒騙我,和京城的雪果真不一樣。”
邊北的風雪比京城狂得多也大得多,夾著雪粒,打在人臉上生疼,現在出去張一張口就能立刻被風雪掩埋。
殷妙看著眼前這張極年輕的臉,諸多話語在喉中,她知道明錦在尋什么,可她不能說,更不能有所引導,最終只道:“你來此處,絕不能暴露你的身份,你如今就是傳密詔而來的京官,在軍營里,須得聽軍令行事,若有違背,軍法處置!”
“遵命,謝師、不,謝主將!”見殷妙讓她留下,明錦臉上的喜意很明顯。
殷妙見狀也硬不下語氣,道:“現在,你去睡四個時辰。”
明錦回得鏗鏘有力:“是。”
長途跋涉,她確實很疲憊,接令就安心進里帳睡覺去了,一沾枕頭立刻睡著了。
殷松雪看了眼熟睡的明錦,小心退出里帳,出來時面上還是不解,“主將……”
殷妙知道她女兒在疑惑什么,松雪也還年輕,她會茫然,會不解,會如許許多多的年輕人一樣在人生中的某個兩難之境難以抉擇,猶豫不前。
而明錦……
想到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眸,殷妙無奈地笑了笑,那小霸王才不會茫然,她疑惑什么她就去追問到底,她好奇什么她就去辨個明白,就像她單騎來邊北一樣。
少年人的赤誠之心,無所畏懼。
作者有話說:放心放心,下一章就回去啦。
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