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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心里知道,姑母說的是對的。
皇子府中管事也小聲在明錦耳邊勸:“男子出嫁,當然得從娘家出嫁。”
“江泉又不是他娘。”明錦不服氣。
江泉現(xiàn)下還真想成江寒川的娘,她忙道:“殿下,寒川的母父也正往京城來呢。”
聽到娘爹要來,江寒川面上有一絲動容之色。
兩邊都勸,明錦聽得煩死了,揮手同意了,回去就回去唄,大不了她晚上再翻一回墻頭就是。
江泉總算把江寒川能領(lǐng)回去了,她心中長松一口氣。
無論如何,江寒川是她江家人,先得確保他在江家出嫁,之后江逸卿的事才有的商量。
江寒川再次回到自己的落梅苑時,差點都沒認出來。
僅一晚不見,院子里和屋子里多了不少貴重擺件,床鋪也全都換過。
“寒川啊,正巧你昨日不在,姑母給你屋里院里都添置了點東西,其他還有什么需要盡管和姑母說就是,咱們都是一家人,姑母往日也待你不薄……”
耳邊江泉在說著話,江寒川的心思都在旁的地方,他急忙去打開柜子,卻看見柜子角落里原本放著的一個木盒不見了,急急問道:“姑母,我放這里的木盒呢?”
“木盒?什么木盒?”江泉一臉茫然,她讓下人收拾的,她沒動過。
“你在找這個吧。”
身后傳來江逸卿的聲音。
江寒川和江泉一道轉(zhuǎn)身,看見江逸卿拿著一個木盒。
江泉忙道:“逸卿,你拿寒川的東西做什么,快還給他。”
“還給他?”江逸卿語氣有些怪異,他把盒子打開,江泉也看到盒子里有哪些東西,是一些草編的螞蚱、破舊的馬球、灰撲撲的石頭等,都是些零散不值錢的東西,江泉放心了。
江逸卿取出里面的草編螞蚱,對江寒川恨道:“你偷我的東西?”
江寒川臉色一白,“我沒有。”他上前兩步想拿回他的盒子。
“你沒有?!”江逸卿躲開他,他拿著草編螞蚱道,“那這你是哪里來的?還有這個。”他又拿了木盒里另一樣?xùn)|西,是一副面具,燈會集市上常賣的那種,幾文錢一個,但這個兔子圖案他記得,是明錦去年在燈會上買給他的,明錦給他的東西太多了,這個他也沒在意,后來他不知道隨手放哪里去了,沒想到竟在江寒川的房間里看見。
江寒川臉色更白了,他聲音有點虛,“是你不要了,我撿回來的。”
那確實曾經(jīng)是江逸卿的東西,燈會他也去了,但他只敢在遠遠的地方看著,看見明錦給江逸卿買了一副兔子面具,后來在側(cè)門要扔掉的雜物灰斗處看見了那副面具,就偷偷撿回來了。
“我不要的東西我也不給你!”江逸卿把盒子里的東西都倒在地上,恨恨地用腳踩上去,語氣尖銳得像刀,“你就是個賊!住在我家吃我家里用我家里還偷我的東西!你就是用這樣的嘴臉去勾引的二皇子殿下嗎?!”
“不要!”
江寒川沖上去推開江逸卿,但好些東西已經(jīng)被踩壞了,踩癟的馬球、碎爛的草編螞蚱、破掉的面具……
他看著一地狼藉眼眶微紅,這些東西陪他度過很多難熬的日子,難過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一看,看完了,他就又有力氣在這冰冷的京城里繼續(xù)活下去。
“啪!”
一個巴掌打在江寒川臉上,“下賤的賊,不要臉皮的東西!”江逸卿恨恨罵道。
江泉看見這一巴掌,既覺得內(nèi)心痛快,也覺得不好,忙道:“逸卿,你這是干什么?怎么打人呢!”
“你既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江寒川低聲道,他蹲下身,將地上的東西撿進木盒,回屋就要收拾東西,江泉哪能讓的,“江羽,快和你哥哥道歉!”
“哥哥?”江逸卿冷笑,“這個賊算我哪門子哥哥!”
江泉見狀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怒道:“你怎么回事?!”
江逸卿眼淚溢出眼眶,“你為了這個賊打我?!”
江泉見江寒川真的在屋里收拾東西,來不及管江逸卿,怒道:“你滾回你的屋里不許再出來!”
她說完,忙進屋里去勸江寒川,“寒川,這事是逸卿做得不對,姑母沒教好他,姑母和你道歉。”
“姑母,無需如此……”江寒川低聲道,但手上收拾衣服的動作沒停。
江泉按住他的手:“寒川,左右你在姑母家中這十年,姑母自認為也沒虧待過你,你這一走,可不就置我于不顧嗎,你母父就要來了,到時他們來府上,上哪去尋你?”
江寒川拿衣服的手頓住,江泉見狀又溫和道:“逸卿那性格,你也是知道的,被我慣壞了,他沒有壞心,但你和殿下這事,說到底也是……你主動的,殿下畢竟喜歡逸卿那么久,逸卿一時沒想開也是人之常情,我等下就拉他來和你道歉,屋院你都住這么久了,你一個男子,還能住哪去?”
“你和殿下的婚期還未定,你一個男子也不好住在殿下府上,外人說起來,壞的是殿下的名聲啊,寒川,你平日里最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