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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京城的那些言語,江寒川也全然都不在意了,他正在挑玉石和綢緞。
穆云德也想買一些綢緞做冬衣,與他一道。
“你要買這墨玉?可不便宜呢!”穆云德瞧見伙計(jì)端出來的兩塊拇指大小的玉石,通體細(xì)膩油潤,一看就不便宜。江寒川這些年在他這存了不少銀錢,但這兩塊拇指大的玉石就得耗去一半。
“嗯。”江寒川點(diǎn)頭,殿下值得最好的,他買完玉石,又挑好了緞料,扭頭瞧見穆云德也在看布料,只是那布料都是些竹青、海棠等女子慣用的顏色,他好奇問道:“穆叔,你這是給誰買的?”
穆云德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含糊道:“就是瞧著好看,隨便買一點(diǎn)……做、做荷包吧。”
這顏色做荷包可以是可以,但這布料是不是也要的太多了些。
江寒川看了穆云德一眼,想起有一日曾見過張?zhí)t(yī)從穆叔的房間里出來,沒再多問。
穆云德拿著布料做賊心虛,腦海里閃過一張冷靜持重的臉,又暗自咬了牙,那個(gè)冤家上次給他扎針后就不管他了,他后來自己試了一下,竟然真的毫無反應(yīng),果然是最毒婦人心!
他給自己扎了幾回針都不見好轉(zhuǎn),看著買回來的布料又惱羞成怒地想全給扔掉。
但最后到底還是塞進(jìn)了衣柜里,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而江寒川把布料帶回去后就馬不停蹄地趕工了。
貂皮已經(jīng)在炮制了,這幾日便能給他交付,但光有貂皮不夠,他要給殿下最好的。
他依據(jù)尺寸裁出緞料,便取了針線縫制。
婚期將近,江寒川知道明錦不得空,特地趁此時(shí)間趕制。
想在明錦下一次來找他的時(shí)候,能把禮物送上去。
明錦也確實(shí)不得空,禮部和司天臺隔三差五就有人來找她,或是問婚服或是告知她一些禮制,她的皇子府宮里也派了人來整日敲敲打打,掛燈籠刷紅漆……小老虎氣得鉆進(jìn)假山洞里不出來了。
而明辛也在敲打明錦:“還有兩個(gè)月就要成親了,可不許再在婚前胡鬧了。”
好唄好唄,明錦便老老實(shí)實(shí)在自己府上呆著了。
老實(shí)呆了不足三日,她就呆不住了。
一天半夜就翻墻出去了。
去的哪兒?
當(dāng)然是江府。
江府的墻頭她輕車熟路。
到了熟悉的院子里,竟然發(fā)現(xiàn)都三更天了,屋子里的燭火還亮著,她跳到窗前,翻了進(jìn)去。
江寒川正坐在床上,在縫一些布料。
明錦驀然出聲:“你在做什么?”
江寒川手一頓,驚喜抬頭,“殿下!”他說完,又連忙捂著唇道,“殿下別過來。”
“你生病了?”明錦聽出他聲音里的沙啞,眉頭皺緊了,這人怎么跟個(gè)泥娃娃一樣,才幾天不見,怎么又把自己弄病了。
“嗯,染了些風(fēng)寒,過幾日便好了。”江寒川輕聲道。
明錦走到床榻邊坐下,江寒川捂著口鼻不敢松手,“殿下別離這么近,只怕傳了您就不好了。”他的嗓音低沉沙啞。
“我看看你。”明錦很不滿,“我都好幾天沒看見你了。”
江寒川心里柔軟一片,“寒川也很想殿下。”
“你剛才在做什么?”明錦去看他手里的東西。
江寒川自然地把一些料子往床邊的盒子里放,道:“做一些男子嫁人時(shí)需帶的東西。”
“哦……”明錦得知了答案便不再多問,看著江寒川似乎有點(diǎn)瘦了的臉頰,問道:“看大夫了嗎?吃藥了嗎?”
“姑母為我請過大夫,也吃了藥,不嚴(yán)重。”
“明天能好嗎?”明錦問。
江寒川就笑了,他應(yīng):“能的。”
“那你快休息吧,我明日再來找你。”病人需要休息,明錦本來也不能在他這里久留,她母皇派人盯著她呢。
“好。”
待明錦從窗口離開之后,江寒川才輕輕吐了一口氣,將盒子里的布料重新拿出來繼續(xù)縫制……差點(diǎn)被殿下發(fā)現(xiàn)了。
第二日晚上,明錦又來了,但江寒川的風(fēng)寒依舊沒好,明錦氣鼓鼓的,質(zhì)問他:“你是不是沒有好好吃藥?”
“吃過藥的。”江寒川道,“已經(jīng)好很多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