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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方子航不明所以，“不是，突然的怎么了，我想是想，就是不敢啊，陸聆——”

被提到的陸聆正好走過來，他一下子住了嘴。

“哥？”陸聆看著跟她呈反方向的陸越，問道，“你要去哪？”

陸越垂眼看她，見她笑容有些勉強(qiáng)，便淡淡然地移開，嗓音懶散，“有事。”

陸聆也沒多問，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他下了樓。

“那個，陸聆，”剛才還說個不停的方子航突然磕巴起來，“不管越哥，我們、我們吃吧。”

陸聆心不在焉地點(diǎn)點(diǎn)頭。

。

等閑店門口。

夜色已然悄悄降臨，天邊蔓延過來的深藍(lán)色將將光線一點(diǎn)點(diǎn)染色，城市的燈火像是綴在夜幕之上的星辰。

喻甜和令秋站在路邊。

“甜甜你真的不跟我去找我哥玩嗎？”令秋問。

令秋的哥哥令嶼在附近上班，本來約了一起玩，但他臨時(shí)加班，就只能晚飯后令秋去找他了。

“不去啦。”喻甜眨巴著眼，“今天好累了，我回去休息了，就不跟你去啦。”

“也行吧，咱們改天再約。”

令秋要去公交車站，跟回大學(xué)城的地鐵站不在一個方向。

喻甜乖乖地看著令秋走開，她站在原地，拿出手機(jī)打開定位和導(dǎo)航，搜索了地鐵站所在的位置，才慢吞吞地挪動。

最近的地鐵站距離這里差不多有10分鐘的路程，路倒不復(fù)雜，過了天橋再穿過兩個路口就行。

她剛走上天橋上臺階，隨意往下一瞥，恰好看到橋下花壇邊里有一只小三花貓。小貓面前擺著個用紙折的小碗，有兩個穿著校服打著紅領(lǐng)巾的小學(xué)生往里面放了火腿腸，看它吃完，兩個小朋友試著去抱他。

喻甜微微停住腳步。

大概是今天遇見了陸聆，這會兒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她和陸聆也曾經(jīng)撿過一只小奶貓。

巴掌大的小奶貓瘦骨嶙峋的，蜷在一中門口的樹下，毛被蒙蒙的細(xì)雨打濕，它蜷在那里，不住地發(fā)抖。

放學(xué)早，去一中等上了初中的陸越一起回家的喻甜和陸聆見狀趕緊湊過去，把小傘撐到了小貓頭頂，替它擋著雨。

喻甜還跑去附近的超市給它買了羊奶和食物，兩個人就蹲在那里圍著小貓。

“一會兒我們走了它怎么辦呀。”陸聆看著小心翼翼吃著東西的小貓，神色遲疑，“會不會死掉啊。”

喻甜抱著膝蓋蹲在一邊，下巴杵在手背上，小臉糾結(jié)成一團(tuán)，剛上六年級的兩個小姑娘也不知道要拿小貓崽怎么辦才好。

她咬了咬手指，小聲說，“我們把它帶回去吧。”

陸聆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可是——”

“我們偷偷的呀，”喻甜已經(jīng)開始騰書包了，“裝在書包里——呀！”

話沒說完，頭頂就挨了一下。

她捂著腦袋抬起頭，就見穿著藍(lán)白校服的陸越黑著臉站在她旁邊，“膽子還挺大。”

“離貓遠(yuǎn)一點(diǎn)，還敢想著把貓抱回去。”他拎著喻甜書包帶子把人拎起來，看著她被雨水打濕的外套，眉頭皺起，“還淋雨，喻甜，你長本事了啊。”

語調(diào)聽起來沒什么起伏，但莫名偷著股咬牙切齒的味道。

陸越瞇了下眼睛，好看的眉眼沉著，明明是很漂亮的面容，但面無表情的時(shí)候又顯得很兇。

陸聆從小就怕他，但還是頂著他沁涼的目光解釋。

“不、不是的，”她絞著手指，“哥你不要兇甜甜，是小貓?zhí)蓱z了。”

喻甜倒不怕他，她鼓鼓臉頰，拉著他衣角搖晃，嗓音甜甜地撒嬌，“哥哥，我們把小貓帶回去呀，它又餓又冷好可憐好像被兇的甜甜。”

“......”陸越氣笑了。

他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嶄新的口罩動作一點(diǎn)都不溫柔地給喻甜戴上，又順手兇狠地揉一把她的腦袋，把一顆小蘑菇頭揉得亂七八糟的。

“麻煩。”他沒好氣地說著，脫下校服外套，包著小奶貓抱起來，語氣不耐煩，“傘打好，再淋雨我就把它扔了。”

“哥哥最好啦！”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又一起笑起來，開開心心地跟著陸越把貓送去了救助站。

“喵——”

被兩個小學(xué)生抱住的三花貓奶聲奶氣地叫起來。

也讓喻甜瞬間從回憶里抽離出來。

她收回目光，踢了踢腳邊路燈映下的光斑，踩著影子慢慢往前走。她的影子被斜斜的燈光拉的很長，黑黑沉沉的一片陰影，隨著她的腳步拉扯著。